常年的霉味，都淡了不少。我反而有些不適應(yīng)，坐在床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我開始收拾房間，把蘇瑤留下的東西全部打包。那只裝紅鞋的木盒，我用塑料袋裹了三層，打算連同紅鞋一起交給警方。收拾到衣柜角落時，指尖突然觸到一塊硬邦邦的凸起。
是一張泛黃的紙，壓在一堆舊報紙下面。
我抽出來展開，是一張照片，比當(dāng)年警方提供的蘇瑤照片要清晰得多。
照片上的蘇瑤，笑得眉眼彎彎，穿著那件標(biāo)志性的白色連衣裙，腳下踩著一雙嶄新的紅色高跟鞋，站在老樓樓下的槐樹下。她的身邊，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形瘦小，兩人都摟著蘇瑤的肩膀，笑容燦爛。
照片的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2016年夏，與阿強、小宇合影。
阿強？小宇？
這兩個名字，我心頭一震。
警方提審那兩名潛逃的歹徒時，只說他們是流竄犯，沒提過名字，也沒說他們和蘇瑤認(rèn)識?？烧掌系膬蓚€人，看起來和蘇瑤關(guān)系匪淺，怎么會是歹徒？
我猛地想起蘇瑤消散前說的那句話：“是他們，是他們搶走了我的鞋，害死了我！”
難道……她口中的“他們”，就是這兩個男人？可他們明明是**犯，怎么會和蘇瑤合影？
我盯著照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照片里的兩個男人，眉眼依稀有些眼熟。我突然想起，前幾天去**局交線索時，警方給我看的嫌疑人照片！
其中一個，正是當(dāng)年負責(zé)**蘇瑤的主犯，外號“阿強”的張強！
另一個，是他的同伙，小宇！
可照片的時間是2016年夏，而蘇瑤是在2016年冬去世的，短短半年，他們從朋友變成了歹徒？這太不合理了。
我把照片塞進包里，決定再去一趟**局，問個清楚。
第六章 警方的隱瞞
再次來到***，接待我的是當(dāng)年負責(zé)蘇瑤案的老**，王警官。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小伙子，紅鞋的事處理完了？兇手伏法，也算給那姑娘一個交代了?！?br>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那張照片，遞了過去：“王警官，我有個疑問，您看看這個。”
王警官接過照片，眉頭漸漸皺起。
“這張照片……我從來沒見過?！彼瓉砀踩サ乜?，語氣凝重，“當(dāng)年我們查了蘇瑤的社會關(guān)系，她在這座城市沒什么朋友，除了打工的工廠，就是往返出租屋，根本沒接觸過這兩個人?！?br>“可他們明明是歹徒?！蔽页谅曊f，“警方的嫌疑人照片里，有他們的樣子，我認(rèn)得很清楚?！?br>王警官沉默了片刻，點燃一支煙，緩緩開口：“實話說，當(dāng)年我們抓到這兩個人時，他們只承認(rèn)**了蘇瑤，沒承認(rèn)**。蘇瑤的死因，我們當(dāng)時只能判定為‘爭執(zhí)中意外死亡’?？杉t鞋的失蹤，還有現(xiàn)場的異常，都讓我們覺得不對勁。”
“那為什么沒繼續(xù)查？”我追問。
“因為線索斷了。”王警官掐滅煙，“這兩個人是慣犯，流竄作案，沒有固定住址，抓了他們，他們就把所有責(zé)任推給‘蘇瑤反抗時自己摔倒撞頭’，我們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他們**，只能按**致人死亡定罪，判了他們十五年?！?br>“可照片……”
“照片有問題?！蓖蹙偻蝗淮驍辔?，“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2016年7月，而蘇瑤死亡是在2016年12月。如果這兩個人是歹徒，不可能和她合影。除非……”
“除非他們不是歹徒？”我脫口而出。
王警官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或者，當(dāng)年的案子，我們查錯了?！?br>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我心里。
難道蘇瑤的死，根本不是**案？那兩個男人不是兇手？那紅鞋的失蹤，還有蘇瑤的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著照片，失魂落魄地走出**局。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fā)冷。原來蘇瑤的冤屈，可能比十年前的真相，還要深。
回到老樓，剛走到三樓，就看到房東老**站在我家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布包，看到我，連忙迎上來。
“林舟，你回來了?！彼穆曇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