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今天不會只是圍獵?！?br>巨獸終于動了。它的腳掌落在溝壁上，溝壁竟震出細(xì)碎粉塵，粉塵落地后化作微弱的熒光。孫然然意識到這不是普通震動，而是某種引導(dǎo)陣法。他拉住唐詩清向側(cè)后退，避開熒光最密的區(qū)域。
唐詩清卻在退的同時反向伸手，把一把石屑拋向空中。石屑在半空停頓了一瞬，像被看不見的網(wǎng)托住，然后全部落向巨獸的前方。巨獸被迫改道，撲向石屑散落處。它的眼神短暫閃過一絲煩躁，但仍舊跟著陷阱走。
孫然然趁機沖向溝底的路。路上有一道隱約的符線，符線沿著溝底延伸，像通向某個“門”。他摸到符線的邊緣，符線溫?zé)幔瑴責(zé)崂飱A著靈力的脈動。那脈動和他們一路追蹤的星點頻率一致。
“礦就在門后?！睂O然然說。
唐詩清點頭，卻沒有松口氣。她的視線落在符線盡頭的一處凹槽，凹槽邊緣刻著同樣的“無名軌跡”紋路。她伸手去摸凹槽，指尖剛觸到邊緣就停住，像被某種禁制彈開。她皺起眉：“需要鑰匙?！?br>孫然然把骨匙袋解開，里面的骨匙是族里唯一能開某種封印的東西。那骨匙是從祖輩遺骸里取出，骨上刻著相似的符紋?？伤宦穾е?，卻從沒真正用過，因為族里也缺少能觸發(fā)的條件。此刻他心里同時燃起希望與警惕。
“把它給我?！碧圃娗搴鋈徽f。
孫然然沒有立刻遞過去?！澳阋_門不是為了你自己嗎？”他問得很直白。他不信同盟，他更不信在復(fù)仇者眼里資源是無價的。
唐詩清看向他，眼里沒有求饒，只有一種冷硬的確定?！拔乙氖堑V匙之后發(fā)生的事?！彼f，“你要救人，礦能續(xù)骨。我們同樣需要門后那塊靈礦?！?br>“那你為什么不自己開？”孫然然逼問。
唐詩清沉默半瞬，隨后把目光移到符線旁的陰影里。陰影里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比野獸更輕，比獵人更穩(wěn)。有人藏著，甚至靠得很近。
孫然然瞬間明白：唐詩清不是不想開，而是知道有人會趁他們開門時下手。她選擇在這個位置談“同盟”，是為了讓對方以為自己只是同樣的競爭者。她要的不是礦匙本身，而是對方的反應(yīng)。
“我們背后有人。”孫然然低聲提醒。
唐詩清點頭：“你拿著礦匙最好。對方以為礦匙在我這邊，會沖我來。你把鑰匙放到凹槽上，門先開，開門之后再決定誰先進去?！?br>孫然然咬緊牙。他本能想反對，可族人傷勢的每一次加重都在逼迫他做選擇。圍獵的吼聲再次壓來，巨獸和獸群在符線外停住，像知道門不能隨便毀壞。門本身成了他們共同的枷鎖。
孫然然把骨匙從袋里取出，骨匙觸符線的一剎，符線溫度驟升，光脈像血管一樣沿凹槽蔓延。凹槽發(fā)出低鳴，仿佛有人在石內(nèi)回聲。門后傳來更濃的靈力氣息，像被封存多年的火種終于聞到風(fēng)。
“開！”孫然然把骨匙推入凹槽。
凹槽立刻扣緊骨匙，骨匙紋路與符線呼應(yīng)，發(fā)出刺目藍(lán)白光。溝底的符線旋轉(zhuǎn)起來，一道無形的門簾被拉開，門后不是黑暗，而是深金色的光與懸浮的礦塵。那光讓孫然然的眼眶發(fā)熱，他幾乎能看見族人骨裂紋漸漸恢復(fù)的樣子。
唐詩清卻沒有立刻沖進去。她先朝門內(nèi)望了一眼，視線里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那情緒很快被她壓下，轉(zhuǎn)成冷靜。她對孫然然說：“進去?！?br>孫然然跨過門檻，腳下觸到微涼的靈礦地面。靈礦并不大，像一座被挖掘過的裂臺，裂臺上還有殘留的晶層。晶層里有淡金色的光線游走，光線中夾著細(xì)小的黑紋，像某種封印的殘余。孫然然伸手去摸，指尖立刻傳來細(xì)密的刺痛。
“有毒封。”他判斷。
唐詩清也走進來。她蹲下觀察晶層邊緣，指尖點在黑紋旁，黑紋竟緩慢退開，露出一條隱藏的凹槽。她低聲說：“礦匙的意義不止開門，礦會給繼承者選擇?！?br>孫然然沒聽懂，但他沒時間聽懂。他看向裂臺旁邊的空位，空位上刻著刻意磨平的符紋。符紋的形狀和“救命續(xù)骨”的傳說吻合，卻又在關(guān)鍵處做了改動。改動的痕跡很新，像有人近段時間剛動過。
“有人篡改了礦的路徑?！睂O然然的聲音發(f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