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蛋糕，參差不齊。路面龜裂，裂縫里長出發(fā)光的藤蔓——我姐說那是”凈化植物”，能把污染物轉化成氧氣?？諝庵酗h著一股焦糊味，還有某種甜膩的香氣。
“有人嗎？”我喊了一嗓子。
回聲在廢墟間回蕩。
然后，地面震動起來。
“少爺！是’地行者’！”小觸的觸手瞬間變成盾牌形狀，“快退后！”
我退后了。
退到了一塊倒塌的廣告牌后面，探出頭看熱鬧。
地面裂開，一個巨大的身影鉆了出來。那東西像是由無數(shù)人類肢體拼接而成的蜈蚣，每一節(jié)”身體”上都長著一張人臉，此刻正齊聲尖叫著。
“食物……食物……”
我摸了摸下巴。
“小觸，這玩意幾級？”
“C級，”小觸的聲音緊繃，“少爺，我們——”
“不慌，”我從背包里掏出一包辣條，“你看好了?！?br>我撕開包裝，辣條香氣飄散的瞬間，那蜈蚣怪的所有臉同時轉向了這邊。
“好香……”
“這是什么味道……”
“給我……給我……”
我扔了一根辣條過去。
蜈蚣怪的一節(jié)身體撲上去，用嘴接住，咀嚼，然后——
所有臉同時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好吃！”
“還要！”
“給我更多！”
我又扔了一根。
然后第三根。
十分鐘后，我盤腿坐在地上，蜈蚣怪盤成一圈圍著我，所有臉都眼巴巴地看著我手里的辣條包裝袋。
“這叫衛(wèi)龍大面筋，”我晃了晃袋子，“末日前的零食，最后一包了。你們想吃，得拿東西換?！?br>“換？”
“對，”我指了指遠處一棟還算完整的大樓，“那里面有什么？帶我去看看，我就給你們辣條?！?br>蜈蚣怪們面面相覷（字面意義上的，十幾張臉互相看），然后齊聲尖叫：“成交！”
小觸的觸手垂了下來，聲音呆滯：“少爺……您收服了一只C級怪物……用辣條……”
“這叫知識就是力量，”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觀光團出發(fā)。”
那棟大樓曾經(jīng)是個商場。
現(xiàn)在，它是某個幸存者團體的據(jù)點。
蜈蚣怪帶著我從地下停車場鉆進去，一路上我見識了各種末日”景觀”：用怪物骨骼搭建的柵欄、用發(fā)光藤蔓照明的走廊、還有——
“站?。　?br>一個槍口頂在了我后腦勺上。
我舉起雙手。
“別開槍，我是來送外賣的?！?br>“什么？”
我慢慢轉身，看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穿著用輪胎碎片拼接的護甲，手里的**銹跡斑斑。
“真的是人類？”男人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怎么進來的？外面全是——”
“地行者？”我指了指身后盤成一團的蜈蚣怪，“它們啊，我朋友。給我?guī)返摹！?br>男人的表情像是看見了鬼。
不，在末日里，鬼可能更常見。他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一個穿著小黃鴨防彈衣、帶著怪物寵物、在廢墟里閑逛的***。
“你到底是誰？”
“白和，”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末日觀光客，來體驗生活的?！?br>“……體驗生活？”
“對啊，”我從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吃嗎？黃瓜味的，末日前的存貨，沒過期?！?br>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十分鐘后，我們坐在商場三樓的”安全區(qū)”里，周圍圍了二十多個幸存者，全都盯著我手里的薯片包裝袋。
“所以，”據(jù)點首領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名叫趙鐵梅，曾經(jīng)是個體育老師，現(xiàn)在扛著一把由汽車排氣管改造的巨劍，“你住在海上？有吃有喝有電？”
“還有PS5，”我補充，“和一百多個游戲。”
人群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可能，”一個年輕人脫口而出，“電早就斷了！”
“我有發(fā)電機，”我說，“燒’能源結晶’的，我姐研發(fā)的清潔能源?！?br>“你姐？”
“白夜，”我頓了頓，觀察他們的表情，“你們可能聽過她的名字……外界叫她’怪物之母’。”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然后，趙鐵梅的巨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是那個天災的弟弟？”
“收養(yǎng)的那種，”我糾正，“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她特別寵我?！?br>趙鐵梅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變成了一種復雜的敬畏。
“難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