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搖頭，眼神放空。
她苦笑："也是，你怎么會。"
當天下午，采購總監(jiān)把王姐叫進總裁辦。我路過門口，聽見拍桌子悶響。采購總監(jiān)聲音沙啞，帶著賭徒特有的亢奮："肯定是王姐搞的鬼！"
"會不會是林知微？"
"那個廢物連郵件都不會發(fā)。"
我端水杯經(jīng)過，腳下"打滑"。塑料杯杯底有磨損，水潑在兩人褲腳上。
"對不起。"我彎腰撿杯。
他們罵罵咧咧離開。趙德茂手機又震，掏出來看一眼，臉色變了，迅速塞回口袋。
晚上十點，我收到短信。陌生號碼："傷口處理了嗎？"
我回："沒事。"
抽屜里多了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小黃鴨圖案。便簽貼包裝上，字跡清雋："你今天的不小心，很漂亮。"
我把便簽折成方塊，塞進硬幣旁邊口袋。兩枚硬物隔著布料碰撞，輕響幾乎聽不見。
走廊腳步聲，在拐角停頓，又離開。
第三章 電梯
陸執(zhí)拒絕蘇晚晴的方式，全公司都知道。
每周三，她放一杯手工燕麥拿鐵在他桌上。每周五，一束進口白玫瑰。他都禮貌收下，然后拿鐵倒進綠蘿，玫瑰分給前臺。
沒人知道她為什么堅持。也沒人知道，她親眼見過林知意墜樓前最后一幕——方遠舟把林知意逼到落地窗邊，說："你跳下去，報應(yīng)的是你女兒。"
她沒敢站出來。這三年，她每天都在后悔。
這天下午，她從方遠舟辦公室出來，眼眶發(fā)紅，手里攥著文件。走進廁所，壓低聲音打電話："……他讓我簽協(xié)議轉(zhuǎn)移資產(chǎn)，我不簽，他就說要把我送回孤兒院。"
水龍頭開了很久，她在哭。
我從門縫看見她的高跟鞋——鞋跟處貼著五瓣花貼紙，和林知意硬幣上的圖案一樣。
下午，蘇晚晴堵在陸執(zhí)辦公室門口，把燙金卡片塞他口袋。他抽出卡片，放在門邊置物架上。
"蘇主任，我們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他視線越過她，看向走廊盡頭。我正在拖地，拖把桿第三節(jié)卡扣松了，每推一下都咔噠響。
"至少，不是那種覺得自己很完美的人。"
蘇晚晴順著目光看過來："那個廢物？"
她轉(zhuǎn)身離開。陸執(zhí)目光還停留在拖把上，直到我"不小心"打翻水桶，渾濁液體漫過他皮鞋尖。
"對、對不起。"我慌亂掏口袋，掏出硬幣又塞回去。
他沒接紙巾，蹲下來幫我撿水桶。手指碰到我手背，溫度比硬幣高，比墨水涼。
"電梯。"他說，"兩分鐘后。"
兩分鐘后，我站在電梯口，"不小心"按錯樓層。18樓，總裁辦。
門開，陸執(zhí)站在外面，手里拎著咖啡渣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內(nèi)側(cè)三厘米疤痕。
"對、對不起，按錯了……"我慌忙按關(guān)門鍵。
他走進來，按一樓，靠壁看著我。電梯門緩緩閉合，金屬縫隙漏進走廊燈光。
"你這表，"他視線落在我手腕，眼尾微抬，語氣淡，"不止能計步吧。"
我右手捂住表盤。
"朋友從國外帶的，"我說，"就是個計步器。"
他輕輕一笑，忽然伸手，指腹擦過我嘴角——那里還有昨天被趙德茂打出的結(jié)痂。
"計步器，"他重復(fù)，聲音壓得極低，"能復(fù)制門禁卡的那種？"
我僵住。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半張燒焦的紙，邊緣有齒痕，是林知意的筆跡："19F，每周三，方遠舟單獨見趙德茂。"
"我等了你三年。"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聽見，"林知意說，會有一個人，帶著硬幣來找答案。"
電梯門開始移動。他臉在明暗之間切換，像曝光過度的照片。
"你不小心就會了。"他說，"你的咖啡灑得很有水平。"
門關(guān)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手心紙條被汗浸濕。手機震了一下：權(quán)限審批通知，公司網(wǎng)絡(luò)管理**、年會主控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