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他的臉上。
蒼冥趴在我腳邊，氣息有些虛弱，卻依舊警惕地盯著洞口。
玄羽在洞口盤旋，時不時發(fā)出預警的低鳴。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太子肯定在這附近，快找！”
太子？
我心里一動，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原來這少年，是太子。
難怪穿著不凡，難怪有人拼命找他。
就在這時，少年猛地咳嗽起來。
一口黑血吐了出來，身上的霜氣，瞬間散了大半。
氣息，也平穩(wěn)了許多。
成了！
我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蒼冥立刻湊過來，用腦袋撐住我的胳膊。
洞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玄羽的鳴叫聲也越來越急。
我立刻起身，把少年往干草堆深處挪了挪，用布蓋住。
又讓蒼冥守在洞口，裝作威懾的樣子。
“別出聲，等他們走?！?br>我對著少年的耳邊，輕聲說道。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
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誰？”
我看著他，沒有說實話。
不能說。
說了，我下山的計劃，我**真相，都會泡湯。
我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誰，你不用管。”
“我救了你，不是白救?！?br>“三年?！?br>“三年后，來京城找我?！?br>“就當……討命?！?br>少年愣住了，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還想再問，我卻已經(jīng)轉過身，走向洞口。
玄羽落在我肩頭，蒼冥也站起身，擋在我身前。
外面的人，還在找。
但我不怕。
我已經(jīng)埋下了伏筆。
三年后，京城。
我一定會去。
找到我**真相，也看看這個被我救了的太子，能給我?guī)硎裁础?br>蒼冥低吼一聲，洞口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少年依舊躺在干草堆里，看著我的背影，眼神復雜。
我知道，這三年之約，不是討命。
是我下山的鑰匙，是我查清一切的契機。
夜還很長，狼山的風依舊很冷。
但我心里，卻多了一份篤定。
我是蘇九。
只要我想，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三年后，京城見。
而這個太子，終將成為我手里的一枚棋子。
至于他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欠我一條命。
欠我的，總有一天要還。
4
京城，黑市。
烏煙瘴氣，魚龍混雜。
我站在“九死堂”的破牌匾下，指尖攥得發(fā)白。
身后，蒼冥縮在陰影里，狼眸掃過往來的閑雜人等。
玄羽停在房梁上，尖喙微張，警惕著周遭動靜。
三天了。
九死堂開了三天，門可羅雀。
謠言，早就傳遍了整個黑市。
“九死堂的掌柜是個黃毛丫頭，懂個屁醫(yī)術！”
“聽說她賣的是妖藥，吃了能要命！”
“瘟疫剛過，這丫頭怕是想借著災荒騙錢！”
風言風語，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我知道是誰干的。
黑市東邊的“回春堂”，老掌柜嫉妒我搶了他的生意。
暗中勾結了幾個小藥鋪，故意散布謠言，想把我逼走。
我沒理。
在狼山待了五年，我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丫頭。
謠言再兇，不如一劑解藥管用。
果然，**天，門被踹開了。
四個黑衣壯漢，抬著一個擔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擔架上的少年，面色慘白，咳嗽不止。
嘴角掛著血絲，呼吸微弱得隨時會斷氣。
“就是你，蘇九？”
領頭的壯漢，眼神兇狠，手按在腰間的刀上。
“我家公子是兵部尚書府的嫡子，得了肺癆，太醫(yī)院判了**?！?br>“有人說你能治，若是治不好——”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威脅：“我拆了你這九死堂，再把你拖去喂狗！”
肺癆。
在這大周，就是不治之癥。
太醫(yī)院都束手無策，更別說這些市井藥鋪。
我走到擔架旁，蹲下身。
指尖搭上少年的手腕，脈象虛浮，氣息奄奄。
不是普通的肺癆，是被人動了手腳的惡疾。
肺葉已經(jīng)潰爛大半，若是再拖兩天，神仙難救。
“我能治?！?br>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領頭的壯漢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你可別吹牛！太醫(yī)院的院正都判了**，你一個小丫頭——”
“治不好，任你處置。”
我打斷他的話，眼神篤定。
心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