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第三夜,雪落成霜。
十九歲的姜稚黑衣負(fù)匣,匣中裝著沈珣未過門新**人頭,一步一血印,踏碎京城靜夜。
三年前,姜氏被誣通敵,滿門血洗,父兄沉尸冰池,母親靈位被奪。
今夜,她以舊衣為旗,以父骨為鑰,以雪火為號,從沈府喜堂到皇城金殿,步步逼債。
碎玉裂袖、火焚祠堂、鼓震午門、**登聞,直至龍座前雪冤。
這是一段以骨為筆、以血為墨的復(fù)仇長歌——雪未停,債未清,她誓要讓天下看見,那面寫著“冤”字的白幡,終在黎明獵獵成旗。
01冬至后第三夜,亥時正刻前。
雪像磨快的鹽,一把一把往臉上撒。
我提的錦盒不重,人頭在里面晃,像一顆遲到的更鼓,每走一步就敲一下。
咚——咚——我數(shù)著,也數(shù)心跳。
七十下必須到沈府,這是我和阿蠻約好的鼓點。
城門樓子的燈比昨夜多了兩盞,白慘慘地掛在飛檐角,像吊死的月亮。
守卒的靴子踩得積雪嘎吱嘎吱,比刀刮還響。
我貼著墻根停住,把呼吸壓進(jìn)肋骨,再慢慢吐成霧。
霧一出口,就被北風(fēng)撕碎,像三年前姜家被撕碎的那一夜。
城門洞開,卻只攔出,不攔進(jìn)。
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黑衣、黑靴、黑匣,像一道裂縫。
裂縫要進(jìn)城,裂縫里裹著一顆頭顱。
頭顱的主人是沈珣未過門的妻,今日午時剛斷氣,刀口干凈利落。
我親手切的,手到現(xiàn)在還在發(fā)燙,血卻早涼了。
守卒甲忽然轉(zhuǎn)身,燈一晃,光掃到我腳尖。
我屏住,袖口滑下一粒碎銀,叮一聲滾到他靴邊。
他彎腰撿錢的瞬間,我貼著墻滑過去,像一道夜風(fēng)。
風(fēng)沒有影子,我有,但雪替我蓋住了。
過了城門洞,巷子更深,雪也更密。
我把錦盒換到左手,右手縮進(jìn)袖,指尖摸到短刃的柄。
刃口在袖里,心跳在耳里,更鼓在遠(yuǎn)處。
咚——咚——還剩五十下。
雪忽然停了那么一瞬,像老天也在屏息。
我看見沈府的燈籠了,白底紅字,一個“囍”被雪水暈開,像哭花的妝。
我加快步子,錦盒里的人頭似乎動了一下——錯覺,是血凝成了冰,冰又裂開。
七十下。
我站在沈府石階下,燈籠照出我的臉,冷得像生鐵。
我把錦盒抱緊,抬手敲門。
門環(huán)冰冷,像一枚準(zhǔn)備好了的鐐銬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雪火照骨:姜稚復(fù)仇錄》是大神“用戶10437377”的代表作,姜稚沈珣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冬至第三夜,雪落成霜。十九歲的姜稚黑衣負(fù)匣,匣中裝著沈珣未過門新娘的人頭,一步一血印,踏碎京城靜夜。三年前,姜氏被誣通敵,滿門血洗,父兄沉尸冰池,母親靈位被奪。今夜,她以舊衣為旗,以父骨為鑰,以雪火為號,從沈府喜堂到皇城金殿,步步逼債。碎玉裂袖、火焚祠堂、鼓震午門、血書登聞,直至龍座前雪冤。這是一段以骨為筆、以血為墨的復(fù)仇長歌——雪未停,債未清,她誓要讓天下看見,那面寫著“冤”字的白幡,終在黎明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