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風箏線已斷,愛意盡飄散
程琦琦拿過平板給我看婚禮的高清照片,“念蕪姐,你看這張照片角度看著和你是不是很像?”
我看著倒映在程靳辭黑色燕尾服上自己蒼白的那張臉和皸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苦笑。
“好看,般配?!?br>
程琦琦扯了扯程靳辭衣袖,笑得得意,
“靳辭哥哥,你看,連念念姐都說般配誒?!?br>
程靳辭溫柔的摸了摸程琪琪的頭。
兩人又親密地湊到一起,繼續(xù)討論著婚禮上拍的照片。
緊拽在手里的床單被我手心的汗浸透,
我看著眼前的程靳辭,仿佛跟十五歲那年說**我一輩子的校服男孩不是同一個人。
心被那些幸福的照片切割成數(shù)不清的碎片,每一塊都血肉模糊。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天,程靳辭說有個新項目正好啟動,直至出院都沒有出現(xiàn)。
醫(yī)生見我說話時視線盯著病房門口看,再次確認,“蘇小姐,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我搖了搖頭簽了字,“這個孩子我還是不想要,手術(shù)就安排在一個月后吧?!?br>
本來我這幾天一直想找個機會跟程靳辭說。
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
在他很忙的這三天,我看到程琦琦的朋友圈一刻不停在報備他在做什么。
甚至一個小時前,他們倆還在離醫(yī)院不到一公里的日料店吃飯。
程琦琦照片里緊緊相握的兩只手,我一眼就認出來另外一只是程靳辭的。
他右手無名指上有個愛心型的疤,是有次半夜我想吃炸雞,他不顧麻煩起來炸的時候油濺上去的。
他還為此專門發(fā)了條朋友圈,說這是我給他戳下的愛的勛章。
‘這輩子我只屬于蘇念蕪?!?br>
這條朋友圈直到半年前一直是他的置頂。
我沒有發(fā)覺到不對,畢竟我從沒有懷疑過程靳辭對我的愛。
17歲那年,我沒想到我跟程靳辭會有交集。
他是學校有名的校霸,是程家不肯認回的私生子。
升旗儀式我上臺做優(yōu)秀學生發(fā)言,而他緊隨其后念檢討。
直到有次司機有事我自己去補習班,路上被一群小混混攔住了,他沖了出來保護我被打得頭破血流,卻對我笑著說,“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愿意這么保護你一輩子,能和我在一起嗎?”。
十年時間,我們一直相伴,他從沒人待見的私生子,變成了程家家主,也從當年滿眼都是我的少年,變成了現(xiàn)在別人的老公。
回到家里,花園里他親手為我種下的百合,沒有悉心照料幾天沒見已經(jīng)開敗了。
看著破敗的花,我撥通了熟悉的電話:“我會在這幾天準備好材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