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風箏線已斷,愛意盡飄散
飛機上我看到城市上空有只斷了線的風箏,無拘無束地飛著。
風箏消失了,而我真的離開了。
這一天正好是約定度蜜月的日子。
程靳辭一直聯(lián)系不上我。
我給程靳辭留了一封信,但他沒有進我的房間并沒有看到。
程琦琦騙他我為了給他驚喜,提前去巴厘島了。
程靳辭拿起電話要讓助理查一下,被程琦琦拿走了電話。
我們坐上先后起飛的兩架飛機,一南一北,像兩條平行線。
程靳辭到了巴厘島后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出現(xiàn),質問程琦琦。
程琦琦以我沒有在,正好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為由纏住了他。
到了第五天,程靳辭發(fā)現(xiàn)給我打電話一直沒有接,發(fā)短信也沒有回。
他終于發(fā)覺事情不對勁了,整個人被莫名的心慌籠罩著。
他不顧程琦琦的反對,急忙改簽了機票。
連闖幾個紅燈,趕回到家里。
這些年他從來沒有跟我分開超過三天。
即使在外出差,忙到沒時間吃飯,都要跟我打電話。
程靳辭回到家里第一眼發(fā)現(xiàn),放照片的架子的地方空了。
那扇墻像是房間里面的一個巨大的缺口。
玻璃窗上程靳辭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不斷冒著綿密的細汗。
從來不跟傭人們大聲喊叫的程靳辭,聲音甚至都有點顫抖。
“張媽,這里的架子去哪里了?”
張媽慌忙走了過來,會議了那天我燒照片的情形。
程靳辭心慌到達了極點。
張媽轉達了我離開前的那句話。
“蘇小姐說她房間里給你留了東西。”
我離開的時候窗戶沒有關,房間也一直鎖著沒叫阿姨打掃。
擺在桌上的那封信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
程靳辭慢慢走近拿起那封信,墊在信下面的結婚證封皮鮮紅刺眼。
明明只有薄薄一張紙,程靳辭卻像怎么拿都拿不穩(wěn)一樣。
看到最后一個字,他像抽掉空氣的氣球落到地上。
“我沒有辦法祝你跟程琦琦百年好合,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程靳辭!”
程靳辭用力捏著信紙,腦海里不斷反復這些天我的種種反常。
他以為他藏的很好,覺得自己天衣無縫。實際上,敗得一塌糊涂。
程靳辭眼眶通紅,紙張上的墨跡被潮濕的眼淚洇開成一團又一團黑霧,吞噬掉他心里的一個個假想。
他從醫(yī)院回來,胳膊上多了幾個鮮紅的裂口。
這是得知我的就診記錄是做人工流產時砸墻留下的。
護士追著他問用不用包扎,他失魂落魄地擺了擺手托著疲憊的軀體往家里走。
他在想如果那天他堅定陪我去產檢,我是不是會舍不得放棄這個孩子。
不知道第幾個夜晚,程靳辭還在循環(huán)播放著監(jiān)控里我一張張燒照片的視頻。
每看一次心像被人從中間劈了一刀一樣。
他蜷縮在地板上,反復看著照片燃燒的火光映照到我眼里的凄然。
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真的錯了。
從小爹不認,媽媽瘋瘋癲癲,自己一直在混日子。
是在升旗臺上閃閃發(fā)光的我喚醒了他一潭死水的內心。
也是我的幫助和正反饋,讓他的成績從年級倒數到排名前列。
之后的一次次資源和資金支持,幫助他一步步坐上了程家繼承人的位置。
正如他所說的,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他。
他痛苦地看著唯一一張掉到角落里我們的合影,捂著胸口哭得像個失去最愛的糖果的小孩。
他做了一個又一個痛苦的夢,夢到了那些被燒掉的照片里的場景。
第一次牽手,他緊張到手心都是汗。
說出那句‘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時眼里盡是決絕。
第一次告白,他舉著手指跪在地上,說要永遠陪在我身邊。
怕我不信他的話,他對天發(fā)誓了三遍,‘辜負真心的人會吞千根針?!?br>
“念念,這顆心這輩子只屬于你一個人。”
“念念,跟我在一起吧,我會永遠愛你?!?br>
“念念,答應嫁給我吧,我會永遠忠于婚姻!”
“念念,對不起,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