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力資源總監(jiān)，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孫。
“蘇小姐，久仰大名?！睂O總監(jiān)笑著把我讓進(jìn)辦公室，“你在星辰教育做的麥格項目，業(yè)內(nèi)都有耳聞。”
“謝謝?！?br>“直說吧，我們?nèi)A鋒正在籌備一個大項目，需要一個有經(jīng)驗的項目總監(jiān)。您在星辰教育的履歷非常匹配。”
“那薪資待遇——”
“比您之前高30%，加上項目獎金，年薪不會低于八十萬?！?br>這比我之前確實高了不少。
“蘇小姐考慮一下？”
“好?！?br>但就在這時，孫總監(jiān)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什么？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看著我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蘇小姐，不好意思，剛接到總部通知，這個崗位暫時凍結(jié)了?！?br>“凍結(jié)？”
“是的，非常抱歉?？赡芤认聜€季度再開放?！?br>“剛才不還說很急嗎？”
孫總監(jiān)避開了我的視線：“公司決策，我也做不了主。真的很抱歉，蘇小姐?！?br>我沒再追問，起身走了。
出了華鋒教育的大樓，我站在路邊，總覺得哪里不對。
一個小時前還急著要人，一個電話就凍結(jié)了？
我搖了搖頭，繼續(xù)投簡歷。
接下來三天，我面了四家公司。
每一家都對我的履歷贊不絕口，但最后全都沒了下文。
有的說崗位取消了，有的說預(yù)算調(diào)整，有的干脆已讀不回。
我開始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天晚上，唐甜給我打電話。
“晚晚，我?guī)湍銌柫巳齻€獵頭，他們都說同一件事?！?br>“什么事？”
“有人跟行業(yè)里打了招呼，不讓任何公司錄用你?！?br>我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
“誰？”
“獵頭不肯說，但你覺得會是誰？”
趙薇薇。
或者是周明遠(yuǎn)。
我裁了你還不夠，還要斷你的路。
“晚晚？你還在嗎？”
“在?！?br>“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天快黑了。
“先想想。”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很久的呆。
三年的努力，換來的是被裁員、被**。
這個行業(yè)的圈子就這么大，如果真有人放了話，我在教育科技領(lǐng)域就找不到工作了。
門鎖響了。
顧深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兩份外賣，看到我坐在客廳，頓了一下。
“還沒吃飯？”
“沒胃口?！?br>他把外賣放在桌上，坐到我旁邊。
“工作的事，有進(jìn)展嗎？”
我搖頭。
“別急，慢慢找?！?br>“嗯。”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我鼻子一酸。
“顧深。”
“嗯？”
“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失??？”
他看著我。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br>“可是我連工作都保不住?！?br>“那不是你的問題?！?br>“那是誰的問題？”
他沒回答，把外賣打開推到我面前。
“先吃飯?！?br>我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他在旁邊看著我吃，沒怎么說話。
吃完飯他去洗了碗。
我聽著廚房里流水的聲音，心里有一個念頭冒出來。
顧深在刻意回避我關(guān)于工作的話題。
從我被裁那天起，他從來沒有問過具體原因。
沒有問是誰裁的，沒有問為什么，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驚訝或者憤怒。
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
他只是一個小公司的策劃，他能知道什么？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第七章
周明遠(yuǎn)這幾天過得生不如死。
鼎盛資本撤資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行業(yè)都在傳。
公司股價連跌三天，員工人心惶惶，供應(yīng)商開始催款，合作方要求重新評估合同條款。
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給顧深，全是關(guān)機(jī)。
找了所有能找到的中間人，沒有一個能搭上話。
鼎盛資本像一堵鐵墻，把他擋在了外面。
第五天，周明遠(yuǎn)緊急召開了董事會。
“各位，情況大家都清楚了。鼎盛撤資，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替代方案?！?br>董事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二股東開了口：“老周，鼎盛為什么撤資？你給個說法?！?br>“對方只說不符合投資標(biāo)準(zhǔn)，具體原因沒講?！?br>“談了半年，合同都簽了，突然說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你信嗎？”
周明遠(yuǎn)不說話。
三股東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