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
網(wǎng)上搜了搜“啟明基金會”，信息很少。注冊地在**，成立不到三年，沒有官網(wǎng)，沒有公開的資助名單。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正規(guī)的公益組織。
但那筆錢——
十萬啟動金，加上每年兩萬津貼——
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是可以徹底擺脫助學貸款壓力的數(shù)字。
我坐在書桌前，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短信。
“林知微同學你好，我是啟明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如有疑問，可聯(lián)系此號碼。”
我沒有回復。
而是先撥通了李正言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查一個基金會?！?br>
李正言的回復來得很快。
“啟明基金會，注冊資金五千萬，實際控制人信息被層層隱藏，我目前只追蹤到一家名為曙光資本的投資公司?！?br>曙光資本。
這個名字我在財經(jīng)新聞上見過。
“再往上呢？”
“再往上就是曙光科技集團了。國內(nèi)人工智能領域排名前三的企業(yè)，創(chuàng)始人陸文淵，極低調(diào)，公開資料很少?！?br>“一個科技巨頭的關聯(lián)基金會，給一個大一新生發(fā)獎學金？”
“確實不太尋常?！崩钫缘恼Z氣變得認真，“知微，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不尋常的人？或者收到過其他異常的聯(lián)系？”
我想了想。
“之前有個自稱陳先生的人打過我電話，被我拉黑了。還有——幫我付律師費的那個人，和這個基金會，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
“我去查?！?br>兩天后，李正言再次聯(lián)系我。
“確認了。支付律師費的賬戶，和啟明基金會的撥款賬戶，資金來源是同一個主體——曙光資本旗下的一個信托賬戶?！?br>同一個人。
從律師費到基金會獎學金，從暗中幫我打贏官司到送上一份近乎完美的資助計劃——
這個人，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李律師，這筆錢我先不動?！?br>“明智的選擇?！?br>我把那份啟明基金會的文件鎖進了抽屜。
然后繼續(xù)我的日常。
上課，做家教，還貸款。
周一的線性代數(shù)課上，我坐在第三排。
教授講完例題，留了一道附加題讓大家課堂討論。
我用了十分鐘解出來。
旁邊的男生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草稿紙，低聲說了句“厲害”。
我沒理他，收拾東西準備走。
“等一下?！?br>男生追出教室，氣喘吁吁地攔在我面前。
“你是林知微吧？省狀元？”
“你有事？”
“我叫周承澤，數(shù)學系的。”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你剛才那道附加題的解法，用了一個很巧妙的矩陣變換思路，我之前沒見過。能加個微信嗎？想跟你討論討論?！?br>我看了他一眼。
干干凈凈的男生，穿著普通的衛(wèi)衣，眼睛很亮。
“可以?！?br>我掃了他的二維碼，轉身離開。
身后，周承澤對著手機屏幕小聲說了句“yes”。
我假裝沒聽見。

日子平淡地過了兩周。
周承澤倒是真的只討論數(shù)學問題。
每天晚上發(fā)來幾道題目，有時是競賽題，有時是他自己琢磨的證明思路，思維活躍得像只不知疲倦的兔子。
我偶爾回復幾句，大多時候懶得打字，直接拍一張解題過程的照片扔過去。
小陳看見了，挑眉。
“數(shù)學系的男生追你？”
“討論題目而已?！?br>“討論題目不會去找他自己的同學？非要找你？”
我沒接這個話。
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自習到閉館。
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校園里路燈昏黃，秋風卷著落葉打著旋。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br>“林知微同學?！?br>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帶著某種職業(yè)性的分寸感。
“我是曙光科技的陸文淵。之前讓人聯(lián)系你的陳先生，以及啟明基金會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冒昧打擾了?！?br>我的腳步停住了。
曙光科技創(chuàng)始人，親自給我打電話。
“你找我什么事？”
“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