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嘿嘿笑了兩聲,手指搓動著:這價錢可不便宜。光是這幾罐草莓 它們就是價錢。蘇棠打斷他,告訴我你知道的。鼴鼠收斂了笑容,仔細打量了一下蘇棠,又看了看那四罐草莓,似乎在權(quán)衡。最終,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呼出的氣息帶著一股腐肉和劣質(zhì)**的味道。星穹公司戰(zhàn)前時代的巨鱷,**生物科技、航天、軍工好幾個領域。明面上是搞太空殖民的先鋒,**喊得震天響,人類的未來在星辰大海。
大災變前大概三個月吧,他們發(fā)**所謂的方舟艦隊,據(jù)說載著十萬經(jīng)過篩選的精英,冷凍休眠,飛向據(jù)說適宜居住的系外行星。他頓了頓,觀察著蘇棠的反應:但蹊蹺的是,所有公開的航天記錄、檔案庫,甚至一些絕密等級不夠高的內(nèi)部文件里,關于這批方舟艦隊的具體目的地、航行數(shù)據(jù)、后續(xù)聯(lián)絡一丁點兒都沒有。就像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從歷史上干干凈凈地抹掉了。連同那十萬精英,也再沒有任何消息。有人說他們成功逃走了,也有人說他們根本就沒離開太陽系,還有更離譜的傳言 什么傳言?蘇棠追問,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舊疤。鼴鼠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說那根本不是什么殖民計劃,而是一個實驗。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意識實驗。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銀色艙體,連接管線,沉睡的人她看到的畫面。還有呢?她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沒了。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命運轉(zhuǎn)折
更深的水,不是我這種小角色能趟的。鼴鼠攤攤手,迅速將四罐草莓掃進自己身邊一個臟兮兮的袋子里,交易完成。丫頭,聽我一句勸,他忽然又湊近,裂開的鏡片后眼神難得嚴肅了一瞬,不管你因為什么打聽這個,小心點。你這能力別露給清潔隊的人知道。清潔隊。蘇棠聽說過這個名字。一個近年來出現(xiàn)的、穿著統(tǒng)一灰色制服、袖標上繡著交叉掃帚圖案的組織。他們聲稱負責清理精神污染和不穩(wěn)定記憶載體,手段強硬,行蹤詭秘,許多擁有特殊記憶或者經(jīng)常提及戰(zhàn)前美好生活的人,被他們帶走后就再也沒回來。蘇棠后背竄起一股涼意。她點點頭,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了鼴鼠的攤位。懷揣著新獲得的信息和更深的迷霧,蘇棠在黑市曲折的通道里快速穿行,只想盡快離開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鼴鼠最后那句警告讓她心神不寧。就在快要走到出口附近的岔路時,她猛地頓住了腳步。巷口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三個人。中間那個,是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老刀。而他身后陰影里,赫然是三個穿著筆挺灰色制服的人,袖標上的交叉掃帚圖案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清潔隊。老刀看到了蘇棠,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他眼里有掙扎,有愧疚,還有一種深切的痛苦。小棠他終于擠出兩個字,聲音干澀,他們他們答應給我妹妹治病最好的輻射病治療艙我 不需要再說下去了。背叛的滋味,比發(fā)霉的玉米粉還要苦澀,瞬間充滿了蘇棠的口腔。她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果然如此的麻木。這世道,價碼公道最重要老刀自己的口頭禪。妹妹的命,就是清潔隊給出的、他無法拒絕的價碼。蘇棠轉(zhuǎn)身就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站住!身后傳來厲喝,緊接著是槍栓拉動的聲音。砰!槍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響,震耳欲聾。**打在蘇棠身旁銹蝕的管道上,濺起一溜火星。她不敢回頭,拼命朝著記憶里另一個備用出口的方向狂奔。懷里,一個硬物硌得肋骨生疼那是她從鼴鼠攤位上順走的一個小型加密數(shù)據(jù)盤,當時鬼使神差,覺得可能有用。更多的槍聲響起,打在周圍的墻壁和廢棄雜物上,碎屑紛飛。
在一處拐角,蘇棠瞥見一面巨大的、早已褪色剝落的廣告牌,上面還殘留著戰(zhàn)前某個度假村的宣傳畫:陽光、沙灘、碧海藍天,一行花體字寫著美好生活,觸手可及。一顆**呼嘯而過,精準地打碎了廣告牌上美好兩個字。蘇棠蜷縮著躲進一堆廢棄輪胎后面,劇烈喘息,心臟狂跳。腳步聲正在逼近,不止一人。她握緊了口袋里一把生銹的螺絲刀,指節(jié)發(fā)白。難道要死在這里?死在尋找真相的半路上?就在灰制服的身影即將出現(xiàn)在拐角時 這邊!快!一個低沉急促的女聲從旁邊一條極其隱蔽的裂縫后傳來。緊接著,一只帶著戰(zhàn)術手套的手伸出來,猛地將蘇棠
精彩片段
用戶56237091的《味塵遺事》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宿命蘇棠手一抖酸雨停歇的黃昏,蘇棠在避難所里用發(fā)霉的玉米粉煮糊糊。焦香混著霉味升騰時,隔壁床位的陳阿婆突然停止哼唱那支沒有詞的調(diào)子,干裂的嘴唇動了動,說這味道像她娘以前烙的餅。蘇棠手一抖,鹽撒多廢土歷四十七年,酸雨剛停??諝饫锬枪勺訂苋说蔫F銹和化學物混合的味道還沒散盡,蘇棠就從生銹的儲物柜底層掏出了半罐發(fā)霉的玉米粉。指尖沾到的綠色霉菌帶著股鐵銹味,她捻了捻,沒舍得抖掉。避難所的通風管道傳來孩童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