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分數(shù)上不了？”
劉芳的哭聲卡住了。
“他知道。從頭到尾，他都知道?！?br>“他只是個孩子——”
“我也是個孩子。我的680分被偷了的時候，我也只是個孩子?！?br>我站起來。
“周阿姨，你回去吧。法律怎么判，該怎么樣就怎么樣?！?br>我媽把門關(guān)上了。
劉芳在門外又哭了十分鐘才走。
我媽靠在門上，看著我。
“你就不能對她客氣點？好歹是十幾年的鄰居?！?br>“媽，她當初來我們家炫耀的時候，可沒對你客氣?！?br>我媽沒說話。
“升學宴上周國強說了什么？他說祖墳冒青煙。用我的分數(shù)冒的青煙?！?br>“行了，別說了?！?br>“以后他們家再來，不用開門?！?br>“我知道。”

事情發(fā)酵的速度超出所有人預料。
第三天，省臺的記者來了。
一輛采訪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和舉著話筒的主持人直接找上了我家。
“林遠舟同學，你好。我是省電視臺的記者，想就你被冒名頂替高考成績一事做個采訪，可以嗎？”
“可以?！?br>“你能描述一下事件的經(jīng)過嗎？”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我高考完去學校拿成績單、路過招生辦聽到周國強的聲音說起。
到我用手機錄了十一分鐘的視頻。
到我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里分數(shù)被改、只能填報**的學校。
到我花了四個月假裝頹廢、等紀檢和北大調(diào)查出結(jié)果。
記者全程沒打斷我。
攝像師也沒停過。
采訪快結(jié)束的時候，記者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林同學，這四個月里，你最難受的是什么時候？”
我想了想。
“周家辦升學宴那天?！?br>“為什么？”
“因為周明軒端著杯子來跟我說，**的羊肉串好吃?！?br>記者沒再問。
采訪播出那天，評論區(qū)炸了。
“680分被偷去**，491分上北大？這什么世道？”
“這個周國強判幾年都不過分！”
“林遠舟這孩子太冷靜了，換我早鬧翻天了?！?br>“等了四個月，這心理素質(zhì)比大多數(shù)成年人都強。”
“周明軒就是個共犯！別說他不知情，491分能不知道自己上不了北大？”
熱度上來了。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各路媒體、雜志、公眾號都想采訪我。
我全部拒絕了。
只接了一個電話。
北大招生辦趙主任的。
“遠舟，你的入學手續(xù)已經(jīng)全部辦好了。下個月開學，我親自到校門口接你?！?br>“趙主任，不用接，我自己走進去就行?！?br>“那個……學校商量了一下，考慮到你的特殊情況，第一年的學費和住宿費全免，另外還有一筆補償性質(zhì)的助學金?！?br>“謝謝。”
“是我們應該道歉。這件事暴露出我們在新生資格審核環(huán)節(jié)的漏洞。如果當初入學**更嚴格一些，周明軒不可能冒你的名字讀了四個月?！?br>我沒接話。
因為趙主任說的是對的。
如果北大的審核到位，周明軒拿著我的名字入學這件事，根本不應該發(fā)生。
系統(tǒng)可以被改，但人臉、指紋、聲音改不了。
除非，審核的人根本就沒認真查。
但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該追的責任，自然有人去追。
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明年春天，堂堂正正走進北大。

周明軒被退學后的第五天，他來找我了。
晚上九點，我在房間打游戲。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然后喊我。
“遠舟，周明軒找你。”
我關(guān)掉游戲，走出去。
他站在門口，瘦了一圈。
眼眶發(fā)紅，頭發(fā)亂糟糟的，整個人跟被抽干了水分一樣。
“遠舟哥?！?br>“進來說?！?br>他走進客廳，站著沒坐。
我坐在沙發(fā)上。
我媽去了廚房，但廚房門開著，擺明了要聽。
“有什么事？”
周明軒站了一會兒，突然鞠了個躬。
九十度。
“對不起?！?br>我看著他彎下去的背。
“說說吧，道什么歉？”
他直起身，眼淚掉下來了。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