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地順著臉頰滑落。她沒有擦眼淚，就那么安靜地流著淚。
林川沉默了。
他知道蘇棠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岳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蘇梓跟著父親，蘇棠跟著母親。后來蘇梓的父親再婚，蘇棠的母親遠走他鄉(xiāng)，姐妹倆雖然流著相同的血，卻在不同的人生軌道上各自長大。蘇梓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學，進了頂尖的咨詢公司，嫁了一個還算體面的丈夫。蘇棠的境遇則差得多，母親再婚后繼父對她并不好，她幾乎是靠自己打工念完了大學，畢業(yè)后的工作也不如意。
蘇梓對妹妹的態(tài)度很復雜。她會按時給蘇棠轉生活費，會幫她交醫(yī)保，會在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給她買禮物。但她們之間的交流總是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隔閡。蘇梓很少主動給蘇棠打電話，也很少在別人面前提起這個妹妹。有一次林川問起她們小時候的事，蘇梓只說了一句“我們不熟”，就再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林川一直試圖彌合她們之間的關系。他會在家庭聚會上把蘇棠叫來，會創(chuàng)造機會讓她們多相處，會在蘇梓面前說蘇棠的好話。蘇梓對此既不反對也不支持，每次都是淡淡的。
“你姐怎么可能不理你？”林川說，“你給她打電話了嗎？你把檢查結果發(fā)給她，她肯定會——”
“姐姐不會接我電話的。”蘇棠打斷了他，“**，你不知道，姐姐恨我?！?br>“蘇棠，你別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a href="/tag/su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棠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林川。那雙眼睛里的淚光還沒有完全退去，但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變了。
她站起來，慢慢走到林川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林川，聲音低沉而清晰：“**，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姐姐總是找借口出差？為什么她對你越來越冷淡？你有沒有翻過她的手機？”
客廳里的空氣好像忽然凝固了。
窗外有什么東西被風吹動，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林川愣住了。
蘇棠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進了他婚姻中最隱秘的褶皺里。她說得對，蘇梓確實越來越頻繁地出差，確實對他越來越冷淡。他們的婚姻從外表看依然體面，但內(nèi)里早已出現(xiàn)了裂紋。蘇梓不再主動牽他的手，不再在他加班晚歸的時候給他留一盞燈，不再靠在他肩上看電影。他們之間的一切都還在，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規(guī)劃未來，但那種曾經(jīng)讓他感到溫暖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他確實翻過蘇梓的手機。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蘇梓去洗澡的時候把手機忘在了餐桌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消息。林川不是故意看的，但那條消息就那么出現(xiàn)在鎖屏界面上，發(fā)送者的備注名是一個字母“S”，消息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晚安，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語氣很平常，但“晚安”這兩個字讓林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和蘇梓之間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互道晚安了。
他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需要密碼。他試了蘇梓的生日，不對；試了結婚紀念日，不對；試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對。
蘇梓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正拿著她的手機發(fā)呆。蘇梓看到那個場景，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淡淡的疲憊。
“你想看什么？”蘇梓問他。
林川把手機放下，說沒什么。
蘇梓沒有追問，也沒有解釋那條“晚安”是誰發(fā)的。她只是走過來拿起手機，當著林川的面輸入了密碼，然后劃了幾下屏幕，把手機放回餐桌上，轉身去吹頭發(fā)了。
那之后，蘇梓換了一個新密碼，而且再也沒有把手機單獨留在林川能拿到的地方。
現(xiàn)在，蘇棠站在他面前，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一直不愿意正視的那些東西。
“**，”蘇棠的聲音變得很輕，“有些事我憋了很久了。你對我好，我知道?？墒悄阒澜憬銥槭裁春尬覇幔俊?br>她停了一下。
一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將蘇棠未說完的話生生切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