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這份合同，意味著什么嗎？”
阮清螢咬著唇，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知道?！?br>“知道？”他笑了，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味，撲面而來，籠罩了她全部的呼吸，“那你說說，意味著什么？”
他的氣息太有壓迫感了，阮清螢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后背緊緊貼在椅背上，退無可退。
“意味著……未來三年，我聽你的?！彼穆曇魩е澏?，“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br>“包括陪我睡覺？”
這句話直白又露骨，像一把巴掌，狠狠扇在阮清螢的臉上。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瞬間變得慘白，眼圈再次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她看著傅沉硯，看著他眼里的嘲諷和冰冷，咬著牙，點了點頭：“是。”
傅沉硯看著她這副明明屈辱到了極致，卻還要強撐著的樣子，眸色暗了暗，心里莫名地竄起一股火。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她抬著頭，不能躲閃。
他的指尖很涼，力道很大，捏得她的下巴生疼。
“阮清螢，”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徹骨的恨意，“你父親當年，毀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爸?，F(xiàn)在，他死了，這筆賬，就該你來還?！?br>“未來三年，我會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別指望我會對你有什么憐惜，更別妄想對我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你就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我讓你搖尾巴，你就得搖尾巴，我讓你滾，你就得滾?！?br>“聽懂了嗎？”
阮清螢的眼淚終于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燙得傅沉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捏得更緊了。
“聽懂了?！彼穆曇魩е耷?，卻還是一字一句地應(yīng)了下來。
她沒有別的選擇。從她簽下合同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退路了。
傅沉硯看著她臉上的淚水，心里的煩躁更甚，猛地松開了她的下巴，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滾去旁邊等著，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晚上跟我回別墅?！彼栈啬抗?，低頭看向桌上的文件，語氣冰冷，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阮清螢捂著自己生疼的下巴，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蜷縮在角落，眼淚無聲地滑落。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落地窗，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人生，就像這場深秋的雨，看不到盡頭，只有無邊無際的寒冷和黑暗。
而傅沉硯，就是這場黑暗里，唯一的光，也是把她拖入更深深淵的燼火。
晚上十二點，傅沉硯終于處理完了工作。
他站起身，看向沙發(fā)上的阮清螢。她蜷縮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做了什么噩夢，睡得很不安穩(wěn)。
身上的羊絨連衣裙被她揪得皺巴巴的，露出纖細的腳踝，整個人小小的一團，像一只被雨淋濕了的、無家可歸的小貓。
傅沉硯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情緒翻涌，沒人看得懂。
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彎腰，伸手，想要把她抱起來。
指尖剛碰到她的肩膀，阮清螢就猛地驚醒了，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往后縮，眼里滿是驚恐和茫然。
看到是傅沉硯，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里的驚恐慢慢變成了隱忍和順從，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傅總。”
傅沉硯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收了回來，臉上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冷，語氣淡漠：“醒了就走，回別墅?！?br>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沒有再看她一眼。
阮清螢連忙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地下**里，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停在那里，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傅沉硯坐進了后座，阮清螢猶豫了一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坐后面。”
傅沉硯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阮清螢的動作一頓，只能關(guān)上副駕駛的門，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廂里很寬敞，她盡量貼著車門坐，離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