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仿佛剛才碰了什么臟東西，"你的眼淚，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他轉身走回窗前："蘇晚晴，我不會把你怎么樣。你走吧，去***，或者去哪都行。"
蘇晚晴愣住了："你……你放我走？"
"當然。"林知許沒有回頭，"但你帶走的那兩千萬，我已經通知了周牧野的債主。他們應該很樂意找你聊聊。"
蘇晚晴臉色瞬間慘白。
周牧野欠****的錢，利滾利已經超過五千萬。那些人要不到周牧野的，肯定會找她這個"同伙"。
"林知許！你不能這樣！"蘇晚晴尖叫，"你這是在逼我**！"
林知許終于回頭，看著她，眼神淡漠："逼你**？不，我只是在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年前，你拋下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會不會死？"
蘇晚晴啞口無言。
"保安，送客。"
兩個黑西裝走進來，架起癱軟在地的蘇晚晴，拖了出去。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知許站在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他忽然覺得有些冷。
復仇的**，比他想象中要短暫得多。當蘇晚晴哭著求他的時候，他沒有感到快意，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三年了。
他以為自己會興奮，會狂喜，會舉杯慶祝。
但他只是感到空虛。
就像一個人爬到了山頂，卻發(fā)現(xiàn)山頂什么都沒有，只有更冷的風。
第六章：意外
林知許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她。
那是蘇晚晴被送走后的第三天，林知許去江城大學參加一個商業(yè)論壇。他的車在校門口被堵住了——前面出了一起小事故。
他坐在后座，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扎著馬尾辮，正蹲在路邊，小心翼翼地給一只受傷的流浪貓包扎。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嘴里還在小聲說著什么，像是在安慰那只貓。
林知許看得有些出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了。在他過去三年的世界里，只有數(shù)字、K線、博弈和殺戮。他幾乎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溫柔的時刻。
女孩包扎完，輕輕摸了摸貓的頭，起身準備離開。
一回頭，正好對上林知許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禮貌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知許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對司機說："查一下這個女孩。"
女孩叫沈念，二十二歲，江城大學藝術學院大四學生，學油畫的。
父親早逝，母親在一家超市當收銀員，家境普通。她成績優(yōu)異，性格溫和，在學校里人緣很好，但沒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
唯一特別的是，她每周三下午都會去城郊的福利院做義工，已經堅持了四年。
林知許看著手里的資料，若有所思。
"林先生，需要我安排人接觸她嗎？"助理問。
"不用。"林知許合上資料，"我自己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也許是因為她給貓包扎時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母親。母親生前也喜歡小動物，家里曾經養(yǎng)過三只流浪貓。
也許是因為她的笑容，讓他想起了自己還沒有變成怪物的時候。
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太孤獨了。
周三下午，城郊"陽光福利院"。
林知許穿著普通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戴著棒球帽，站在福利院門口。
他看著沈念從公交車上下來，手里拎著一大袋水果和文具，輕車熟路地走進福利院大門。
他跟了進去。
福利院里有一群孩子在畫畫，沈念坐在他們中間，耐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