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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深幾許,唯君護我安
回到侯府后,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我只當是賞花宴上受了驚嚇,養(yǎng)養(yǎng)便能好。
可沒想到,我竟開始日漸嗜睡,連睜眼都覺得費力。
趙嬤嬤察覺不對。
端著藥碗嗅了又嗅,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藥不對?!?br>
“老身嘗不出加了什么,但絕不是安胎的藥。得找個懂行的大夫瞧瞧?!?br>
我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腹中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身下一股熱流涌出,羊水已經(jīng)破了。
沈凌霜第一個沖進來,二話不說便吩咐下去。
“去請穩(wěn)婆!把府里所有有經(jīng)驗的嬤嬤都叫來!”
她親自守在產(chǎn)房外,指揮著下人進進出出。
可我知道她心里是慌的。
我能聽見她焦急的踱步聲,和她一陣接著一陣的詢問。
蕭衍也急忙帶人出府,去請宮中當值的太醫(yī)。
產(chǎn)房里,趙嬤嬤守在我身邊,一邊替我擦汗,一邊握著我的手鼓勁。
她的掌心粗糙,卻讓我感覺十分安心。
“夫人,胎位有些不正,得慢慢轉(zhuǎn)過來。您別慌,老身接生幾十年,什么情況沒見過,保您母子平安?!?br>
我疼得幾乎暈厥,渾身被汗水浸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夫人,再忍忍,快了...”
就在我即將昏迷時,產(chǎn)房外傳來了侍衛(wèi)慘叫。
沈凌霜擔心蕭衍遭遇不測,又怕刺客潛入傷及府中眾人。
權(quán)衡之下,只得帶著余下下人去封鎖各個院門。
產(chǎn)房里只剩下趙嬤嬤和兩個丫鬟。
我痛得眼前發(fā)黑,可一陣熟悉的松煙味飄進鼻尖。
是裴衡。
趙嬤嬤剛叫出聲,他便一掌揮去,趙嬤嬤與丫鬟便應(yīng)聲倒地。
“我當初故意把你丟進鎮(zhèn)北侯府,沒想到你竟這般命硬,還能茍活到現(xiàn)在?!?br>
我渾身顫抖,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你擋了我的路了。”
他抽出腰間**,狠狠朝我心口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