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不，不是兩不相欠。
是血脈相連，性命交托。
04
自那以后，淵澈對我明顯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魔龍，而更像一個……別扭的同伴。
他會主動教我如何運用體內(nèi)那股新生的力量。
那力量一半是他的龍氣，一半是我的靈植精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
他教我如何將龍氣化作最鋒利的刃，也教我如何將靈植之力化作最堅韌的盾。
在教導(dǎo)的過程中，他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跟我說起以前的事。
他說他曾是東海龍族的太子，天之驕子。
他說他有一個青梅竹**未婚妻，是西海的公主，名叫曦和。
他說他有一個他最信任的弟弟，名叫淵凜。
他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我能從他偶爾的停頓，和握緊的拳頭中，感受到那平靜之下壓抑的滔天恨意。
「那天，是我繼任龍皇大典的前一天。」
他靠在我的桃樹下，聲音低沉地仿佛深海的暗流。
「淵凜約我去無盡海眼，說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上古異寶，要送我做賀禮。」
「我沒有懷疑，去了?！?br>「曦和也在那里?！?br>「他們聯(lián)手，用淬了魔神之血的縛龍索將我困住，抽了我的仙骨，毀了我的龍脈?！?br>我靜靜地聽著，心口一陣陣地發(fā)緊。
我無法想象，被最愛、最信任的兩個人同時背叛，是怎樣一種絕望。
「為什么？」我忍不住問。
「為什么？」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淵凜說，憑什么我一生下來就是太子，而他只能做我的影子。曦和說，她愛的一直是淵凜，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龍后之位?！?br>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理由。
「他們沒有殺我，而是將我扔進了這囚龍淵?！?br>「這里是龍族的禁地，連接著魔域的縫隙。他們想讓這里的魔氣將我折磨至死，這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龍族，而我，則會成為一個走火入魔、墮入魔道的罪人，被釘在龍族的恥辱柱上。」
他說完，便久久地沉默了。
我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都過去了。」我輕聲說。
他身子一僵，卻沒有甩開我的手。
「過去？」他低笑，「靈桃，你太天真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件事，就永遠(yuǎn)過不去?！?br>我看著他眼中翻涌的恨意，知道他心中的執(zhí)念有多深。
「你會出去的?！刮艺f，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你一定會出去，拿回屬于你的一切?！?br>他轉(zhuǎn)過頭，金色的瞳孔深深地看著我。
「借你吉言?！?br>他開始更瘋狂地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