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裙子分期，愛你不分期
他好像不對勁------------------------------------------，沈讓這個人，哪哪都不對勁。，他太準(zhǔn)時了。，風(fēng)鈴準(zhǔn)時響起。不早一分，不晚一分，比鬧鐘還準(zhǔn)。蘇晚清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站在巷口掐著表等。，他太了解了。，他帶了一杯熱可可。蘇晚清愣住了，因為她確實這兩天感冒嗓子疼，沒喝咖啡。她從沒跟他說過自己感冒了?！澳阍趺粗馈彼舆^杯子。：“枇杷膏?！?，昨天隨手放在那兒的枇杷膏確實沒收起來。這人眼也太尖了吧?！耙部赡苁墙o我自己喝的?！彼煊?。，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我會信？，他太能裝了。，手機還是那個碎屏的，兜里掏出來的永遠是皺巴巴的紙幣和硬幣。但他走路的姿勢、站立的姿態(tài)、甚至只是坐在那里翻雜志的樣子，都透著一種骨子里的挺拔和矜貴。，見過各色各樣的人。窮不窮，她看得出來。，不是窮養(yǎng)得出來的。---
第五次來的時候，蘇晚清終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讓正在看一件藕粉色的雪紡襯衫，聞言抬起頭：“你猜。”
“猜對有什么獎勵？”
“猜對了我告訴你?！?br>“……”蘇晚清無語，“那不是白猜嗎？”
沈讓嘴角彎了彎，把襯衫遞給她：“這件也包起來?！?br>“你已經(jīng)欠我五條裙子了。”蘇晚清接過襯衫，翻了個白眼，“總欠款六千七百三十塊，每期要還五百六十塊八毛三。你一個月工資夠嗎？”
“夠?！?br>“你到底一個月掙多少？”
沈讓沉默了兩秒：“三千多。”
蘇晚清瞪大了眼睛：“三千多你還買裙子？每個月還五百多，你喝西北風(fēng)?。俊?br>“我吃食堂。”
“食堂也要錢?。 ?br>“單位有補貼?！?br>蘇晚清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會計職業(yè)病要犯了。她一把抓住沈讓的手腕，拉到收銀臺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
“你看，”她翻開本子，上面是她列的表格，“你第一次買酒紅色吊帶裙，一千九百九十九，第一期一百六十七。第二次買藏藍色茶歇裙，一千二百八，加上第一條的尾款，每期二百七十三。第三次買……”
沈讓低頭看著她認(rèn)真算賬的樣子，睫毛微微垂下來，嘴唇一張一合，手指在紙上點來點去。她的手腕很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你有沒有在聽？”蘇晚清抬頭，撞上他的目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正看著她，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溫度。
“有。”他說。
“那我剛才說的什么？”
“你說我欠你多少錢。”
“我說的是你工資不夠花！”
“哦。”沈讓面不改色，“夠花?！?br>蘇晚清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人，穿得破破爛爛，用得舊舊垮垮，偏偏買起裙子來眼睛都不眨，還死活不承認(rèn)自己沒錢。
她正想再說什么，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渾身酒氣，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另一個手里拿著煙，大搖大擺地在店里晃。
“喲，這裙子不錯啊?！苯疰溩由焓置嗣患娼z吊帶，“老板，多少錢？”
蘇晚清皺了皺眉，但還是禮貌地回答：“那件一千六百八?！?br>“一千六百八？”金鏈子吹了聲口哨，“這么貴？老板，你該不會是**不賣藝吧？”
旁邊的同伴哄笑起來。
蘇晚清臉色沉下來：“兩位如果不買東西，請出去?！?br>“別急嘛，”金鏈子湊近一步，“聊聊天怎么了？你長得這么好看，開這么個小店，多辛苦啊。要不要哥哥罩著你？”
他伸出手，想去碰蘇晚清的肩膀。
手指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扣住了。
沈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蘇晚清身前。他握住金鏈子的手腕，力道不大，但金鏈子的臉?biāo)查g漲紅了。
“疼疼疼——***誰啊？”
沈讓沒說話，只是慢慢加了一點力。金鏈子的膝蓋開始發(fā)軟，整個人往下出溜。
“松、松手——”
沈讓松開了。金鏈子捂著通紅的手腕，連退好幾步，色厲內(nèi)荏地瞪著他：“你、你給我等著！”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跑了。
店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清站在沈讓身后，心跳還沒平復(fù)。她看著他寬闊的肩背，忽然覺得這個背影讓人莫名安心。
“謝謝?！彼÷曊f。
沈讓轉(zhuǎn)過身，表情恢復(fù)了平時的淡然，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以后遇到這種人，直接報警。”他說。
“報警有用嗎？”
“有用?！鄙蜃審目诖锾统鲆粡埌櫚桶偷拿?，遞給她，“打這個電話?！?br>蘇晚清低頭一看——名片很簡陋，白底黑字，印著：臨江市*****支隊 沈讓。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她抬頭看他。
“你是**？”
“嗯。”
“**一個月才三千多？”
沈讓：“……”
“你們單位是不是欠薪？”蘇晚清一臉真誠地問。
沈讓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在她面前這個“窮”人設(shè)，可能立得不太穩(wěn)。
“有補貼?！彼貜?fù)了一遍。
蘇晚清將信將疑地收起名片，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你既然是**，為什么買裙子還要分期？”
沈讓看著她，目光平靜：“因為**也是人，也要精打細算?！?br>蘇晚清被他這句一本正經(jīng)的話逗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沈讓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那我以后遇到壞人，就打這個電話找你？”她晃了晃名片。
沈讓想了想，又掏出手機，在微信上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蘇晚清點開一看，是一個快捷指令——長按電源鍵三次，自動發(fā)送定位到他的手機。
“遇到任何不對勁的事，就用這個?！鄙蜃屖掌鹗謾C，語氣難得地認(rèn)真，“比打電話快?！?br>蘇晚清看著那個快捷指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這個人，穿得破舊，手機碎屏，連買裙子都要分期。但他會給她帶熱可可，會幫她趕走無賴，會偷偷在她的手機里設(shè)置緊急求救。
窮是窮了點，但好像……挺靠譜的。
“沈讓?！彼鋈唤兴拿?。
沈讓看著她。
“你下次來，不用帶喝的了?！彼f，“店里真有你?！?br>沈讓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彎起來。
“好?！?br>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
蘇晚清站在門口目送他，看到他走到巷口時，停了一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幾秒鐘后，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來，里面坐著的人遞給他一個袋子，沈讓接過，車就開走了。
蘇晚清瞇起眼睛。
那輛車，她認(rèn)識。是某國產(chǎn)品牌的高端系列，落地至少四十萬。
開四十萬車的人，給他送東西？
蘇晚清轉(zhuǎn)身回到收銀臺前，拿起那張名片看了又看。
臨江市*****支隊。沈讓。
她打開手機搜索“臨江 沈讓”，第一條結(jié)果是——
“臨江市**支隊在全市**系統(tǒng)比武中奪得團體第一，隊員沈讓獲個人全能冠軍?！?br>她點進去，配圖是一群穿著黑色**服的人站在領(lǐng)獎臺上。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身姿挺拔如松，肩寬腰窄，即便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也帥得格外突出。
是他。
蘇晚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然后默默截圖，存進了手機里一個新建的相冊。
相冊名字叫：“欠我錢的那個”。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巷口，忽然笑了。
一個月薪三千多的**，穿著一身舊衣服，來她店里分期買裙子，給妹妹。
開車送他來的，是一輛四十萬的車。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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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來的時候，蘇晚清終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讓正在看一件藕粉色的雪紡襯衫，聞言抬起頭：“你猜。”
“猜對有什么獎勵？”
“猜對了我告訴你?！?br>“……”蘇晚清無語，“那不是白猜嗎？”
沈讓嘴角彎了彎，把襯衫遞給她：“這件也包起來?！?br>“你已經(jīng)欠我五條裙子了。”蘇晚清接過襯衫，翻了個白眼，“總欠款六千七百三十塊，每期要還五百六十塊八毛三。你一個月工資夠嗎？”
“夠?！?br>“你到底一個月掙多少？”
沈讓沉默了兩秒：“三千多。”
蘇晚清瞪大了眼睛：“三千多你還買裙子？每個月還五百多，你喝西北風(fēng)?。俊?br>“我吃食堂。”
“食堂也要錢?。 ?br>“單位有補貼?！?br>蘇晚清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會計職業(yè)病要犯了。她一把抓住沈讓的手腕，拉到收銀臺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
“你看，”她翻開本子，上面是她列的表格，“你第一次買酒紅色吊帶裙，一千九百九十九，第一期一百六十七。第二次買藏藍色茶歇裙，一千二百八，加上第一條的尾款，每期二百七十三。第三次買……”
沈讓低頭看著她認(rèn)真算賬的樣子，睫毛微微垂下來，嘴唇一張一合，手指在紙上點來點去。她的手腕很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你有沒有在聽？”蘇晚清抬頭，撞上他的目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正看著她，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溫度。
“有。”他說。
“那我剛才說的什么？”
“你說我欠你多少錢。”
“我說的是你工資不夠花！”
“哦。”沈讓面不改色，“夠花?！?br>蘇晚清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人，穿得破破爛爛，用得舊舊垮垮，偏偏買起裙子來眼睛都不眨，還死活不承認(rèn)自己沒錢。
她正想再說什么，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渾身酒氣，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另一個手里拿著煙，大搖大擺地在店里晃。
“喲，這裙子不錯啊?！苯疰溩由焓置嗣患娼z吊帶，“老板，多少錢？”
蘇晚清皺了皺眉，但還是禮貌地回答：“那件一千六百八?！?br>“一千六百八？”金鏈子吹了聲口哨，“這么貴？老板，你該不會是**不賣藝吧？”
旁邊的同伴哄笑起來。
蘇晚清臉色沉下來：“兩位如果不買東西，請出去?！?br>“別急嘛，”金鏈子湊近一步，“聊聊天怎么了？你長得這么好看，開這么個小店，多辛苦啊。要不要哥哥罩著你？”
他伸出手，想去碰蘇晚清的肩膀。
手指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扣住了。
沈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蘇晚清身前。他握住金鏈子的手腕，力道不大，但金鏈子的臉?biāo)查g漲紅了。
“疼疼疼——***誰啊？”
沈讓沒說話，只是慢慢加了一點力。金鏈子的膝蓋開始發(fā)軟，整個人往下出溜。
“松、松手——”
沈讓松開了。金鏈子捂著通紅的手腕，連退好幾步，色厲內(nèi)荏地瞪著他：“你、你給我等著！”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跑了。
店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清站在沈讓身后，心跳還沒平復(fù)。她看著他寬闊的肩背，忽然覺得這個背影讓人莫名安心。
“謝謝?！彼÷曊f。
沈讓轉(zhuǎn)過身，表情恢復(fù)了平時的淡然，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以后遇到這種人，直接報警。”他說。
“報警有用嗎？”
“有用?！鄙蜃審目诖锾统鲆粡埌櫚桶偷拿?，遞給她，“打這個電話?！?br>蘇晚清低頭一看——名片很簡陋，白底黑字，印著：臨江市*****支隊 沈讓。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她抬頭看他。
“你是**？”
“嗯。”
“**一個月才三千多？”
沈讓：“……”
“你們單位是不是欠薪？”蘇晚清一臉真誠地問。
沈讓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在她面前這個“窮”人設(shè)，可能立得不太穩(wěn)。
“有補貼?！彼貜?fù)了一遍。
蘇晚清將信將疑地收起名片，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你既然是**，為什么買裙子還要分期？”
沈讓看著她，目光平靜：“因為**也是人，也要精打細算?！?br>蘇晚清被他這句一本正經(jīng)的話逗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沈讓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那我以后遇到壞人，就打這個電話找你？”她晃了晃名片。
沈讓想了想，又掏出手機，在微信上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蘇晚清點開一看，是一個快捷指令——長按電源鍵三次，自動發(fā)送定位到他的手機。
“遇到任何不對勁的事，就用這個?！鄙蜃屖掌鹗謾C，語氣難得地認(rèn)真，“比打電話快?！?br>蘇晚清看著那個快捷指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這個人，穿得破舊，手機碎屏，連買裙子都要分期。但他會給她帶熱可可，會幫她趕走無賴，會偷偷在她的手機里設(shè)置緊急求救。
窮是窮了點，但好像……挺靠譜的。
“沈讓?！彼鋈唤兴拿?。
沈讓看著她。
“你下次來，不用帶喝的了?！彼f，“店里真有你?！?br>沈讓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彎起來。
“好?！?br>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
蘇晚清站在門口目送他，看到他走到巷口時，停了一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幾秒鐘后，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來，里面坐著的人遞給他一個袋子，沈讓接過，車就開走了。
蘇晚清瞇起眼睛。
那輛車，她認(rèn)識。是某國產(chǎn)品牌的高端系列，落地至少四十萬。
開四十萬車的人，給他送東西？
蘇晚清轉(zhuǎn)身回到收銀臺前，拿起那張名片看了又看。
臨江市*****支隊。沈讓。
她打開手機搜索“臨江 沈讓”，第一條結(jié)果是——
“臨江市**支隊在全市**系統(tǒng)比武中奪得團體第一，隊員沈讓獲個人全能冠軍?！?br>她點進去，配圖是一群穿著黑色**服的人站在領(lǐng)獎臺上。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身姿挺拔如松，肩寬腰窄，即便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也帥得格外突出。
是他。
蘇晚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然后默默截圖，存進了手機里一個新建的相冊。
相冊名字叫：“欠我錢的那個”。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巷口，忽然笑了。
一個月薪三千多的**，穿著一身舊衣服，來她店里分期買裙子，給妹妹。
開車送他來的，是一輛四十萬的車。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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