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假千金拿救命骨髓冰鎮(zhèn)西瓜害死我養(yǎng)母,我殺瘋了
我耳鳴目眩,大腦一片空白。
不顧一切往搶救室沖,保安反擰我的胳膊,將我的額頭壓在墻上。
“放開我!那是我媽!求求你們放開我!”
沒有人理我。
醫(yī)生護士全部涌進搶救室,大門重重關(guān)上,紅燈亮起。
我趴在門縫上,聽見除顫儀充電的聲音,聽見醫(yī)生喊給藥指令。
隨之而來的是心電監(jiān)護儀的長鳴。
那個聲音我認得。
那是代表生命體征消失的直線聲。
我雙腿一軟,順著鐵門滑坐到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打開了。
主治醫(yī)生摘下口罩看向我搖頭。
“家屬節(jié)哀,我們盡力了?!?br>
“病人因長時間未能進行骨髓移植,多器官衰竭,搶救無效?!?br>
我喉嚨里發(fā)出嘶啞低沉的哀鳴。
養(yǎng)母死了。
全城唯一配型的骨髓就在檢驗科的冰柜里,沒有攜帶任何病毒。
但它被封存了。
因為裴鳶嫌太陽大西瓜不夠涼,私自用了我的冷鏈箱。
走廊里的人散了大半,剩下幾個人拿著手機偷偷錄著視頻。
宋芝蘭拍著裴鳶的肩膀小聲說話。
“行了,人都沒了,咱回去吧,這醫(yī)院消毒水味熏得我頭疼。”
搶救室里,心電圖儀的長鳴聲刺得我耳膜滴血。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裴建國卻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表。
“真晦氣,折騰到飯點。走吧芝蘭,正好趕上和田路那家黑珍珠日料的晚市。鳶鳶這幾天胃口不好,不是一直吵著要吃空運的活殺河豚嗎?去晚了就不新鮮了。”
裴鳶巧笑嫣然地挽住宋芝蘭的胳膊,漫不經(jīng)心地踩在了我磕出的血泊上。
“誒,那個老**真死了???”
“也是,本來就是個快死的人,早走晚走的事?!?br>
“別跪那兒裝孝女了,那老太婆一輩子在村里種地,連你親媽都不是?!?br>
“死就死了唄,你哭給誰看?”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我攥緊雙拳,拼命忍住掐死她的沖動。
院保衛(wèi)科的人帶著兩個**走來。
“哪個是當(dāng)事人?涉嫌攜帶高危感染源進入手術(shù)區(qū)域,需要配合調(diào)查?!?br>
裴鳶捂住嘴滿臉驚恐。
“**叔叔,你們可得好好查!”
“我姐要是真把**血注**去了,整個醫(yī)院的病人都完了!”
“她不會判**吧?雖然她害人,但她畢竟是我姐?。 ?br>
兩名**對視一眼,臉色沉郁。
**鎖住我的手腕。
“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拽起身,回頭看見護工推著蓋白布的推車走出搶救室。
白布邊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系著一根舊紅繩。
那是我八歲時給她編的平安結(jié)。
我說媽媽你戴著這個就不會生病了。
她笑著答應(yīng)我,卻騙了我。
我盯著紅繩被**架走,走廊路人朝我吐口水。
“呸,**鬼!”
“這種人就該槍斃!”
裴建國打開出租車門招呼裴鳶。
“走吧鳶鳶,河豚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芝蘭回頭滿臉嫌惡地盯著我。
“自己作的孽自己扛,別想著拖累我們裴家?!?br>
出租車駛?cè)胲嚵鳌?br>
我被押進**后座,眼淚和額頭的血混在一起滴在褲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