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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現(xiàn)實變成ai,父子倆追瘋了
我慌忙關(guān)掉電腦屏幕。
老公明顯看出我的不對勁,可他什么也沒問,只是把蓋著魚肉的米飯放到我面前。
腥味直沖鼻腔,我卻沒有皺眉。
換作以前,我會用僵硬的手指把碗推開。
可今天我什么也沒做,只是轉(zhuǎn)眼盯著碗里白花花的魚肉。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彼@得有些不耐煩。
兒子提著掃把跟進來,利落地掃走地上的碎碗殘渣。
神情復(fù)雜地睨了我一眼,用手肘頂了頂爸爸。
我以為,他想讓老公和我道歉。
心里忽然升起一絲希冀。
如果他能開口說句軟話,我就告訴他一個驚喜。
今早起床,我發(fā)覺舌根軟了些。
試著讀了段文字,雖然發(fā)音可笑又費勁。
但好歹不再是只能發(fā)出“嗯啊”的單音節(jié)了。
十年了,我終于開始好轉(zhuǎn)。
老公抿了抿嘴,像在斟酌措辭。
“你搬出這間陽光房吧!住到沈澄的傭人房去?!?br>
小捷接話,語氣輕飄飄的,“媽媽,你曬了那么多太陽都沒好轉(zhuǎn),用不上那么寬敞的房間?!?br>
我張張嘴,很想問他們。
傭人房悶熱潮濕,會將我的觸覺放大幾十倍,難道他們就不擔心我過敏起疹子嗎?
可撞上老公不耐煩的目光,所有字句都咽了回去。
“您也別怪我們,誰讓班主任突然說要來家訪呢?”
小捷把掃把靠在墻邊,“總不能讓她知道,家里有個您這樣的怪物吧?”
怪物。
我哽了哽。
喉嚨像堵了塊燒紅的炭。
僵硬地抬起手臂,指向餐廳里的沈澄。
“她…你…”
“我當然會告訴陳老師,這才是我的媽媽!”小捷嘴角上揚,“您只是來我家借住的遠房親戚?!?br>
說這話時,他臉上浮現(xiàn)出我從未見過的自豪。
記憶里的小捷,總是背著沉甸甸的書包回家。
看向樓下玩耍的同學時,眼底全是艷羨。
如果他能換個媽媽,也許就會快樂很多。
“起來!”
見我遲遲沒反應(yīng),老公走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占著**不**,凈惡心人!”
他嘴里罵著,邊把我的枕頭被褥胡亂卷起來。
連帶著那臺電腦,一起扔進傭人房。
經(jīng)過門口時,全家福相框被碰碎在地。
他頓了頓,抬腿把碎片踢進墻角。
變成怪物后我沒再出過門,照片還是兒子剛出生時拍的。
那時老公還在大廠工作。
如果沒辭職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區(qū)域總監(jiān)了。
年薪百萬,住別墅開豪車。
而不是每天跑網(wǎng)約車掙那仨瓜倆棗,每每請假還要挨領(lǐng)導(dǎo)罵。
若我消失在他生命里,他還有機會從頭來過。
這么一想,離開倒像是種解脫。
老公把房間搬空,發(fā)現(xiàn)我還站在原地沒挪窩,臉上也沒有半點波瀾后。
氣得把兩袋面包和一桶水擱在地上。
“在陳老師家訪結(jié)束前,你不準出來!吃喝拉撒都在傭人房里解決!”
門被“啪嗒”反鎖。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緩緩掀開電腦。
盯著彈窗看了很久。
我不能離婚。
否則老公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拋下殘廢老婆。
我也不能**。
否則小捷一輩子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有個**的怪物媽媽。
還是穿進虛擬世界最好。
三次元的身體會變成有呼吸脈搏的活死人。
不用費心照顧,也不會腐爛發(fā)臭。
我閉了閉眼,把光標挪向確認鍵。
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