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沒齒難忘。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在下日后定當(dāng)厚報?！?br>少女?dāng)[了擺手，說：“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我叫白綺羅，這谷中只有我和姥姥兩人住著。你且安心在這里養(yǎng)幾日，等身子好了，我送你出山便是。”
陳子慕千恩萬謝地坐回凳子上，心中卻翻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波瀾。他自幼讀圣賢書，不信鬼神之說，可方才親眼看見那白鶴化作人形，又怎能不信？
接下來的幾日，陳子慕便在這白鶴谷中住了下來。他漸漸知道，那老婦人姓柳，白綺羅喚她柳姥姥。柳姥姥原是白家的老仆，自幼看著白綺羅長大，主仆二人相依為命。
白綺羅每日清晨都會出門，說是去山中采藥，傍晚時分才回來。她不在的時候，柳姥姥便給陳子慕講些山中的趣聞，卻從不提白綺羅的身世，更不提那白鶴化形的事。陳子慕雖然滿腹疑問，卻也不好貿(mào)然相問。
第二章 谷中歲月
陳子慕在白鶴谷中住了三日，身上的寒氣已經(jīng)去盡了。他本是個知書達(dá)理的人，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便主動幫著柳姥姥劈柴挑水，又替白綺羅整理那些晾曬的草藥。
**日傍晚，白綺羅從山中回來，手里提著一只竹籃，籃中裝滿了各色草藥。她見陳子慕正蹲在院子里分類晾曬的藥材，手法雖然生疏，態(tài)度卻極為認(rèn)真，不由得點了點頭。
“你倒是個勤快人?！?a href="/tag/baiqil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綺羅將竹籃放在石桌上，也在旁邊蹲了下來，隨手拿起一株草藥，教他辨認(rèn)，“這是柴胡，治寒熱往來的；這是黃芩，清熱燥濕的；這是半夏，化痰止咳的……你記住了，以后若是有了病，也好自己采些草藥應(yīng)付?！?br>陳子慕認(rèn)真地聽著，一一記在心里。他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白姑娘，那日我在江中遇險，是你救了我？我分明看見一只白鶴……”
白綺羅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來看著他，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她輕聲說：“你既然看見了，我也不瞞你。我確是異類修行，本體便是一只白鶴。修煉了五百年，方才得了人身?！?br>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申愖幽铰犃耍闹袇s是翻江倒海，半晌說不出話來。
白綺羅見他沉默，以為他害怕了，便站起身來，淡淡地說：“你若覺得與異類共處不妥，明日我便送你出山?！?br>“不！”陳子慕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失態(tài)，漲紅了臉說，“白姑娘誤會了，我不是害怕，只是……只是覺得太神奇了。我自幼讀書，不信鬼神精怪之說，今日方知天地之大，無奇不有。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不妥？”
白綺羅聽他這么說，臉色緩和了些，重新坐了下來。她一邊整理草藥，一邊緩緩說道：“我們白鶴一族，世代棲息在幕阜山中，修煉已有數(shù)百年。我父母早年被一個獵戶所害，是柳姥姥將我撫養(yǎng)長大。這白鶴谷有靈氣滋養(yǎng)，是修行的好地方。我平日里去山中采藥，也是修煉的一種方式，藥材中蘊(yùn)**天地靈氣，采藥煉丹，可以增進(jìn)修為?！?br>陳子慕聽得入了迷，又問：“那姑娘為何要救我？你我素不相識，你大可不必冒風(fēng)險。”
白綺羅聽了這話，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望著遠(yuǎn)處被夕陽染紅的山峰，幽幽地說：“那日我在云中飛行，看見你落入江中，心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好像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你似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俯沖下去救了你?！?br>她說完這話，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來提著竹籃匆匆進(jìn)了屋，留下陳子慕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心中波瀾起伏。
此后的日子，陳子慕不再急著離開。白綺羅也沒有再提送他出山的事，每日依舊進(jìn)山采藥，晚上便在燈下教他辨認(rèn)藥材、背誦醫(yī)書。陳子慕本就聰明過人，學(xué)什么都快，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已經(jīng)能辨認(rèn)上百種草藥，還能背下《本草綱目》中的許多條目。
兩人朝夕相處，漸漸生出了情愫。白綺羅雖然修行了五百年，可心性卻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天真爛漫，不諳世事。陳子慕給她講山外面的世界，講南昌城的繁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