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微微喘息。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嘴角彎起來。
「蘇總好兇?！?br>「你自找的?！?br>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貼著我的胸口傳過來。
窗外有風(fēng)穿過城市，吹動窗簾。
床頭燈的光暈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周明宇。
幽影。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真正雇主。
這些人想動盛泰，想動我蘇晚星，想動我懷里這個人。
那就來吧。
我蘇晚星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更何況，現(xiàn)在我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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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明宇的反撲來得比我預(yù)想的更快。
第二天開盤，盛泰的股價再次下挫百分之五。
同時，三家財經(jīng)媒體同時爆出所謂的「盛泰財務(wù)造假內(nèi)幕」，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我站在指揮室的大屏幕前，手里端著第三杯黑咖啡，看那些鋪天蓋地的負(fù)面新聞，表情紋絲不動。
「蘇總，我們要不要發(fā)**辟謠？」
「不用?！?br>我把咖啡杯放下，拿起激光筆，在屏幕上圈出幾個交易數(shù)據(jù)。
「看見沒有？這些做空單子的來源，全部指向三家離岸基金。而這三家基金......」激光筆的光點移到另一塊屏幕的關(guān)聯(lián)圖上，「背后是周明宇在英屬維京群島注冊的殼公司。」
林姐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是明著來了？」
「明著來才好?！刮倚α诵?，「明著來，才能讓他死得明明白白?！?br>我轉(zhuǎn)身面對團(tuán)隊。
「按原計劃。他做空，我們就接。他砸多少，我們吃多少。我要讓周明宇把褲子都賠在這?！?br>「可是資金——」
「資金不用你操心?！?br>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回頭。
顧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煙灰色的羊絨開衫，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頭發(fā)還是軟塌塌的，臉色還是那種讓人想捏一把的「虛弱」。
跟昨天股東大會上的修羅判若兩人。
「顧先生？」林姐愣住了。
他走進(jìn)來，把保溫袋放在我桌上，打開，里面是一盅燕窩、一碗南瓜粥、一碟小菜。
擺得整整齊齊，燕窩盅旁邊還放了一朵用胡蘿卜雕的小花。
「先吃飯?！?br>他把勺子塞進(jìn)我手里，語氣不容拒絕。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交易數(shù)據(j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天氣預(yù)報。
「周明宇在英屬維京群島的殼公司一共有七個，」他隨口說道，聲音不高，但指揮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除了做空盛泰的那三家，還有四家用來轉(zhuǎn)移周氏集團(tuán)的資產(chǎn)。我已經(jīng)讓人找出漏洞，借機(jī)凍結(jié)了他其中六家的賬戶。剩下那一家......」
他看了我一眼。
「留著釣魚。」
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
林姐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穿著羊絨開衫、拎著保溫袋、用胡蘿卜雕花的人......他剛才說凍結(jié)了六個離岸賬戶？那種需要掌握對手全部情況，并打通十幾層關(guān)系、跨越五個司法管轄區(qū)的賬戶？
我低頭喝了一口燕窩。
甜的。
冰糖放得剛剛好。
「你什么時候做的？」
「昨晚你睡著以后?！顾税岩巫釉谖遗赃呑?，單手撐著下巴看我，「我睡不著，就順手處理了一下?！?br>「順手？」
「嗯。」他眨眨眼，「阿晚，燕窩好喝嗎？我燉了三個小時?！?br>我捏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人。我真的是......
「好喝?！刮艺f。
他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然后他湊過來，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忽然變了。
「周明宇背后的人露出了一點尾巴。幽影的首腦代號 Zero，真實身份還不確定，但我的人查到，他三個月前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本市。」
三個月前。
我和顧衍結(jié)婚的時候。
我面上不動聲色，繼續(xù)喝粥。
「繼續(xù)查?！?br>「已經(jīng)在查了?！顾淖齑讲吝^我的耳廓，像不經(jīng)意的觸碰，「另外，阿晚......」
「嗯？」
「你今天穿這件白襯衫很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就是一件最普通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lǐng)口解開一顆扣子，什么都沒露。
「好好吃飯。」我把他的臉推開。
他順勢靠在我肩頭，聲音又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