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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淪落教坊司,棄太子!嫁權(quán)臣


裴云霽郁悶地看了眼*部支起的鼓包,瞬間心生煩躁。

他將被沈枝魚的眼淚浸透的枕頭翻了個面,側(cè)身躺下,并隨手扯過被子胡亂蓋到自己身上,準(zhǔn)備醞釀睡意。

然而他一閉上眼。

滿腦子全是她那惹火勾人的身子。

那樣白,那樣嫩。

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果然,這女色是半點(diǎn)沾染不得!”裴云霽低咒了一聲,周身氣壓持續(xù)低走。

沈枝魚受了驚嚇,也沒心思跟他搭話。

廂房里安靜得只剩下喘息聲和打嗝聲,同外頭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之后的一個時辰里。

兩人均未睡下,也未開口打破沉默。

裴云霽本是因內(nèi)急想要出門解手。

接連被她攔了幾次,又將她弄得哇哇大哭,這會子反倒不好意思起身說明。

沈枝魚則失神地看著桌案前的燭火,毫無困倦之意。

去年春日。

她堂姐出嫁時,她也跟著去湊熱鬧。

聽陪房嬤嬤說,洞房花燭夜時,桌前的紅燭是要點(diǎn)著,一直到天明的。

紅燭燃到天明,預(yù)示著夫妻雙方得以恩恩愛愛直到白頭偕老。

回來后,她便親自做了兩根印有“喜”字的紅燭,原想著等到她和謝景霖洞房花燭夜時再插上,可惜,時移世易,她再不是金尊玉貴的相府嫡女,也再無法同少時青梅舉案齊眉......

翌日天蒙蒙亮。

雜役院第一聲雞鳴傳來,裴云霽一個翻身從床榻上坐起。

木板床即刻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響聲不大,卻還是驚擾了正靠在桌案前單手支著腦袋打盹的沈枝魚。

“大人怎么醒得這樣早?”

沈枝魚站起身,清晨料峭的寒意從衣領(lǐng)處灌入,她下意識地縮著脖子打了個寒顫。

裴云霽沒有回話,他彎下腰穿上鞋履,隨后單手摁著腰間玉帶,就像是沒有看到沈枝魚一樣,從她身邊掠過,徑自開了門,揚(yáng)長而去。

“真是個怪人......”

沈枝魚目送著他的背影,總感覺裴云霽的性子很是古怪。

她曾聽人說起過,新科狀元郎一心撲在功名利祿上,府中無妻無妾,也鮮少來煙花之地。

按道理,他對女子的興趣應(yīng)該不是很大??勺蛲?,他偏生又像是被色鬼上了身,嚇得她六神無主。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還真虧有他在,要不然榮家二郎絕不可能輕易地善罷甘休。

沈枝魚回過神,悄悄關(guān)上門扉,暗自合計著下一步路該怎么走。

哪怕意識到太子殿下背棄了諾言,她也沒有功夫去顧影自憐,為今之計,只能先拼盡全力,好好活下來。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

門外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枝魚姑娘可起了?媽媽讓我來取梳籠帕,還請開一下門。”

“你等我一下。”

沈枝魚之前就聽人說過,尋常姑娘家洞房花燭夜后需交上一方染血的元帕。

而在教坊司這種煙花之地。

樂人頭一次接待客人,也需要交出一方染血的梳籠帕。

為了交差,她只好取下發(fā)髻上的簪子,利落劃開手指,并在素白的緞面帕子上滴上幾滴血。

順利送走前來取帕子的婢女,沒過一會兒,教坊媽媽和秦嬤嬤又親自過來了一趟。

教坊媽媽睨了眼靠在床榻上眼下一片青黑的沈枝魚,笑著打趣:

“你這丫頭運(yùn)氣可真好!頭一次接待,就讓你遇到了個極品。怎么樣?那狀元郎不錯吧?”

“......”

沈枝魚不知如何回答,索性咬唇不語。

秦嬤嬤見她這般模樣,冷哼著道:“怎么,翅膀硬了?現(xiàn)在都敢不回話了?”

沈枝魚見慣了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把戲,著實(shí)不想應(yīng)付。

但為了免去一頓**,還是乖乖答了話:“枝魚不敢,只是有些疲累。”

“不敢就好。”

秦嬤嬤雙手抱臂,站定在床榻前接著說道:“你且記著,這里可不是開善堂的。往后你必須注意著點(diǎn),若是像昨夜那樣冒冒失失砸傷客人,后果自負(fù)。”

沈枝魚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記下了。”

教坊司媽媽眼瞅著秦嬤嬤撂完狠話,又**笑臉偽善地拍了拍沈枝魚的手,“那行。你好好休養(yǎng),太陽落山后我再讓人過來給你梳妝打扮?!?br>
“媽媽,裴大人說他今夜還來的?!鄙蛑︳~大著膽子扯了個謊。

現(xiàn)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在什么時候**給什么樣的人,她能做的只有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他親口跟你說的?”

“是。但他也說了,若公務(wù)實(shí)在繁忙,便來不了。裴大人還說,他喜歡干凈的,所以媽媽,未來這十天半個月的,我怕是不能接待其他恩客?!?br>
秦嬤嬤聽沈枝魚這么說,瞬間笑出聲:“枝魚啊,你該不會以為那狀元郎能夠替你贖身,讓你當(dāng)上狀元夫人吧?”

沈枝魚面不改色:“他確實(shí)這么說過?!?br>
“男人在床榻上哄你的話,你也信?”

“我且把話擱在這里了。你若是在其他地方,他倒還有可能替你贖身?!?br>
“教坊司里的官妓,全是家里犯了事被押解進(jìn)來的?!?br>
“別說是狀元郎,就算是當(dāng)今太子,也沒法替你贖身?!?br>
秦嬤嬤說完,一**坐在床沿上,沒等沈枝魚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扯開了她身上的粗布**。

得見沈枝魚身上新添了好幾處掐痕,這才作罷。

“你做什么?”

沈枝魚氣得渾身發(fā)顫,快速攏好了衣襟,將身上掐痕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這狀元郎看上去斯斯文文,上了床榻倒是和其他男子沒什么區(qū)別?!?br>
“行,那狀元郎今晚若還來找你,你便無須接待其他客人?!?br>
“但要是沒來,你必須再接待兩個客人,以彌補(bǔ)昨晚你錯手砸傷榮家二郎造成的損失?!?br>
秦嬤嬤忽略了沈枝魚那可憐的自尊和無用的怒氣,施施然站了起身,同教坊司媽媽有說有笑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