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飛行路線改了一條，從另一面降落。
阿年抱著我的角，啃糖葫蘆吃得滿臉紅汁，什么都沒注意到。
我把他放到洞口，看著他蹦蹦跳跳跑進(jìn)去找磐玩。
然后回頭又看了一眼山腳。
車還在。
我的鱗片在風(fēng)里一片一片地翹起來。
不是因為冷。
**章
阿年十四歲那年，長到我下巴了。
人類的崽躥得真快。
好像前天還騎在我角上啃糖葫蘆，一轉(zhuǎn)眼就開始用低沉的嗓音叫我"爹"了。
不叫"爸爸"了。
嫌幼稚。
我有點不習(xí)慣。
但我沒說。
他上了鎮(zhèn)上的中學(xué)，每天騎自行車下山，天黑之前回來。我在洞口等他，他遠(yuǎn)遠(yuǎn)地就開始揮手，聲音從山道下面?zhèn)魃蟻恚?爹——！我回來了——！"
磐說我每到下午四點就開始探頭往山下看。
我說沒有。
磐說有，每天都有，比鐘都準(zhǔn)。
我用尾巴抽了它一下。
不痛。它是石頭。
但日子并不全是安寧的。
那輛黑色越野車，消失了一年之后，又出現(xiàn)了。
這次不止一輛。
山腳下停了三輛。
來的人穿著登山裝備，背著測量儀器，看起來像是做地質(zhì)考察的。
我知道他們不是。
他們身上有靈氣的波動，雖然藏得很深。
普通人身上沒有那種東西。
只有修士才有。
我在山頂?shù)膸r石后面趴了一整天，看著他們在山腳來回走動，不時掏出一塊羅盤一樣的東西，對著山腰的方向比劃。
我布了迷陣。
不是什么高深的法術(shù)。就是把山中間那一段的水霧加厚，讓他們走進(jìn)去就找不到路。
三個人在霧里轉(zhuǎn)了四個小時，最后罵罵咧咧地撤了。
但有一個人留下了。
傍晚，阿年騎著自行車上山的時候，我化**形在半山腰截住他。
"今天走另一條路。"
"為啥？"
"舊路塌了。"
他半信半疑地跟著我繞了一圈。
繞路的時候，我在灌木叢后面看到了那個留下來的人。
三十來歲，方臉，穿灰色沖鋒衣，蹲在一塊巖石后面，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銅盤。銅盤上面的指針在發(fā)抖，指著我們的方向。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極短。
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走。
"爹，你臉色好差。"阿年扶著車把，歪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