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一塊紗布擦刀，“你這種活，也不是第一次找人干吧？”
她笑意淡了淡。
“第一次找你這樣的人?！?br>“我該覺得榮幸？”
“你可以這么理解?！?br>她這才把那枚存儲卡收起來，然后把另一個薄薄的信封推到我手邊。
“二十萬?！?br>“說話算數(shù)?！?br>我把信封塞進箱子里，拎起錢就要走。
宋晚卻忽然開口。
“你在他腦子里，還看見什么了？”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都行。”
“真話是，你最好換個香水。”
我看著她，“**不會說謊，你身上的味道留得太明顯了?！?br>她眼神終于冷了一寸。
“那假話呢？”
“假話是，你做得很干凈?！?br>空氣靜了幾秒。
她忽然笑出聲。
“林小姐，我越來越喜歡你了?！?br>“別?！?br>我拎著箱子往外走，“你這種人的喜歡，一般都短命。”
我走到樓梯口時，她在身后慢悠悠補了一句。
“對了，明早記得看看新聞?！?br>“會很精彩?！?br>我沒回頭。
可從織布廠出來那一路，我心里都壓著一塊石頭。
宋晚既然敢讓我碰這具**，就說明她不怕我知道真相。
她真正要給我看的，從來不是這男人怎么死的。
而是她能**，能威脅，能拿錢砸我，還能什么事都沒有。
晨間新聞完美偽裝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后樓，就聽見值班室電視開得震天響。
晨間新聞正在播一條突發(fā)消息。
“昨夜，知名地產(chǎn)商馮國山被證實突發(fā)心梗離世，警方初步排除他殺可能……”
屏幕里，馮國山的遺孀哭得幾乎站不住。
一旁站著的人里，我一眼就看見了宋晚。
她穿著淺色套裝，神情沉靜，正低聲安撫家屬，像個再專業(yè)不過的心理顧問。
我盯著那張臉，胃里一陣發(fā)堵。
昨天晚上，她還站在廢棄工廠里看我給一具**開膛。
今天一轉(zhuǎn)身，她就成了溫柔體面的局外人。
“小枝。”
師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猛地回神，把遙控器按掉。
老頭臉色還是不好，手里拎著早餐，看見我發(fā)白的臉，皺了下眉。
“又一宿沒睡？”
“還行?！?br>我接過豆?jié){，聲音有點啞，“昨晚沒事吧？”
“有個小警員在院里蹲了一宿。”
師父哼了一聲，“你惹的麻煩越來越大了?！?br>我沒說話。
他把包子往我手里塞了塞，忽然壓低聲音。
“那八十萬，退了?！?br>我抬頭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老了，又不是死了?！?br>師父看著我，“臨江這地方，誰盯**，我不敢說全知道，至少能聞著味?！?br>我心口一堵。
“退不掉。”
“那就別碰。”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林枝，你靠死人吃飯，可以?？蓜e哪天連活人都敢碰?！?br>我捏著豆?jié){杯，半天沒吭聲。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周沉打來的。
我剛接通，他那邊就劈頭蓋臉一句。
“來市局?！?br>“現(xiàn)在?！?br> 江邊浮尸舊案疑云
我到市局的時候，法醫(yī)室外頭站了一圈人。
周沉靠在門邊抽煙，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玻璃渣。
看見我，他直接掐了煙。
“進去看看?！?br>“什么**？”
“今早從江邊撈上來的。”
我腳步一頓。
“男的，五十三歲，地產(chǎn)商馮國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解剖臺上的人，正是昨晚那具**。
只是被重新縫過，換了衣服，胸口的口子也處理得很干凈，乍一看真像醫(yī)院搶救無效后的正常遺體。
如果不是我親手剖開的，我都要信了。
法醫(yī)室里另一個年輕法醫(yī)正在整理記錄，看我的眼神很復雜。
像敬畏，也像懷疑。
周沉關上門，聲音壓得極低。
“我讓你來，不是讓你認尸?！?br>“是想問你，這**昨晚是不是見過？”
我抬眼看他。
“你查我？”
“我跟了你一夜?！?br>周沉盯著我，“你去過江北織布廠?！?br>我心里罵了句臟話。
“你有病吧？”
“怕你死?！?br>他答得很快，快到我愣了一下。
可他下一句就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了下去。
“林枝，馮國山昨天下午就失蹤了，家屬報了警。今天人卻從江邊撈上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