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的語氣很平淡。
張偉身體抖了一下。
他快速抬頭看了江瑞一眼，眼神復雜。
有恐懼，有埋怨，還有一點懇求。
江瑞接收到他的信號，臉色更白了。
她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個，阿姨，小瑞?！?br>張偉終于鼓起勇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公司突然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br>他說著，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逃一樣往門口跑。
“張偉！”
江瑞尖叫一聲，追了過去。
婆婆也反應過來，跟著站起來。
“哎，這怎么就走了？話還沒說完呢?！?br>玄關(guān)處傳來江瑞和張偉壓低的爭吵聲。
“你跑什么！”
“你沒告訴我你嫂子是沈清！”
“我嫂子怎么了！”
“她是我們整個銷售部的總負責人！我的業(yè)績報告，每個月都要她簽字！”
“那你……”
“我上個季度的業(yè)績沒達標，沈總已經(jīng)找我談過話了！她說再給我一個月時間，不行就主動辭職！”
爭吵聲戛然而止。
接著是關(guān)門聲。
砰的一聲，很重。
江瑞一個人站在門口，背影看著有點發(fā)抖。
婆婆走過去，拍著她的背。
“這怎么回事??？小瑞，那個張偉怎么回事？”
江瑞猛地回頭，眼睛通紅，死死瞪著我。
“都是你！你為什么要出來！”
她的質(zhì)問，尖銳又可笑。
好像我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這時，我老公江濤回來了。
他提著公文包，看著客廳的對峙，一臉茫然。
“怎么了這是？媽，小瑞，你們怎么這個表情？”
婆婆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她指著我，對江濤告狀。
“你問問你老婆！她把小瑞的男朋友給嚇跑了！”
江濤看向我，眉頭皺起。
“沈清，怎么回事？”
我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
清脆的聲音在緊張的空氣里格外響。
“我只是端了一盤水果?！?br>03
江濤的眉頭皺得更深。
“到底怎么了？”
他看向江瑞。
江瑞的眼淚掉了下來。
“哥，張偉他……他是我嫂子的下屬?！?br>江濤愣住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驚訝。
“下屬？沈清，你什么時候……”
我咽下蘋果。
“我升職兩個月了?！?br>“總監(jiān)？”
“嗯?！?br>江濤的表情很復雜。
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婆婆沒管我們夫妻間的暗流。
她關(guān)心的是另一件事。
“總監(jiān)？那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她的眼睛在放光，就像剛才估價張偉一樣。
現(xiàn)在，她在估價我。
我沒回答。
江濤替我說了。
“媽，您問這個干什么?！?br>“我怎么不能問！她是你們公司的總監(jiān)，那不是能管著張偉嗎？小瑞的事，不就好辦了！”
婆婆一拍大腿，好像想通了什么絕妙的關(guān)節(jié)。
她沖到江瑞面前，拉著她的手。
“小瑞，別哭了！這是好事啊！”
“你嫂子是張偉的上司，他以后還敢不聽你的？媽剛才說的那些條件，他一個字都不能少！還得對你更好！”
江瑞的哭聲停了。
她看著我，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看著這母女倆，覺得荒謬。
她們的腦回路，永遠這么清奇。
“媽?！?br>我開口，聲音很冷。
“你想多了?！?br>“張偉達不到業(yè)績，下個月就要被辭退。他自身難保，拿什么給江瑞買三百平的房子？”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們剛?cè)计鸬幕鹈纭?br>婆婆的臉拉了下來。
“沈清，你什么意思？”
“你當總監(jiān)的，給他安排點好業(yè)績不就行了？那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就是啊嫂子！”
江瑞也幫腔。
“你幫幫他，不就是幫我嗎？我們可是一家人?。　?br>一家人。
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真諷刺。
我結(jié)婚五年，她們什么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家里的家務我全包。
我買的菜，她們挑三揀四。
我給她們買的衣服，她們嫌棄款式老氣，轉(zhuǎn)手送人。
江濤的工資不高，每個月還要補貼她們。
我們家的開銷，大部分都是我在支撐。
這些，她們都當做理所當然。
她們只知道我工作穩(wěn)定，不知道我職位多高，收入多少。
因為她們從來不關(guān)心。
她們只關(guān)心我能不能做家務，能不能伺候好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