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當晚，周煜安留書與養(yǎng)妹私奔，求我成全。
我看著信紙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只覺得每個字都變成了閃閃發(fā)光的金元寶。
成全！必須成全！
我當即踹開管家的門：“快！把府里所有能賣的全給我賣了！一天之內，我要看到現(xiàn)銀！”
管家目瞪口呆：“夫人，這……這可是侯府的祖宅??！”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響：“什么祖宅？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金山！”
三日后，我揣著五十萬兩銀票南下吃雞。
而他，瘋了一樣在找我。
01
成親當晚，周煜安給我留了封信。
信紙是上好的澄心堂紙，帶著淡淡的墨香。
字跡龍飛舞，一如其人，**不羈。
他說他和他的養(yǎng)妹柳云兒是真愛。
他說他對我只有責任，沒有愛意。
他說婚姻是束縛，求我成全。
我看著信紙上“成全”兩個字。
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不是喜帖。
也不是休書。
這是金元寶。
是通往自由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疊好，收進懷里。
這是我的護身符。
也是周煜安親手遞給我的刀。
我站起身，大紅的嫁衣逶迤在地。
喜燭還在燃燒，發(fā)出噼啪的輕響。
滿室的紅，喜慶又刺眼。
我一把扯下頭上的鳳冠，隨手扔在桌上。
沉重的金飾砸在紅木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踹**門。
門外守夜的丫鬟嚇了一跳。
“夫人？”
我沒理她。
我徑直走向管家王伯的院子。
夜深了，侯府里一片寂靜。
只有我的腳步聲，急促又堅定。
我一腳踹開王伯的房門。
他正和衣而睡，被巨響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誰？！”
他看清是我，滿臉驚愕。
“夫人？您怎么……”
我沒時間跟他廢話。
我走到桌邊，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王伯?！?br>我的聲音很冷，不帶新婚該有的喜氣。
“聽著。”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說，你做?！?br>王伯愣愣地點頭。
“快！把府里所有能賣的全給我賣了！”
“一天之內，我要看到現(xiàn)銀！”
王伯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夫人，您……您說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說，賣掉侯府！”
“所有！”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不許留！”
王伯徹底懵了。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我面前，差點就要抱住我的腿。
“夫人，使不得??！”
“這……這可是侯府的祖宅??！”
“是老侯爺傳下來的基業(yè)！”
我冷笑一聲。
“祖宅？”
“什么祖宅？”
“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金山！”
王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侯爺……侯爺要是知道了……”
我從懷里掏出那封信。
直接甩在他臉上。
“他知道?！?br>“他讓我成全?！?br>“我這就是在成全他?！?br>王-伯撿起信，顫抖著雙手，借著燭光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地。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煜安為了他的真愛，連侯府的爵位和前程都可以不要?！?br>“我為什么不能為了我的真愛，賣掉他的房子？”
王伯茫然地抬頭。
“您的……真愛？”
我指了指外面。
指了指這偌大的侯府，亭臺樓閣，雕梁畫棟。
“它們?！?br>“變成銀子之后的樣子?！?br>王伯不說話了。
他大概覺得我瘋了。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王伯，你是個聰明人?！?br>“侯府已經(jīng)沒有侯爺了?！?br>“你跟著一個空殼子，能有什么下場？”
“幫我辦好這件事?！?br>“我給你一千兩，足夠你告老還鄉(xiāng)，買田置地?！?br>王-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我繼續(xù)加碼。
“古董字畫，三天內找人估價。”
“田產(chǎn)地契，聯(lián)絡京城最大的牙行，降價一成也得出?！?br>“府里的下人，按雙倍月錢，全部遣散。”
“辦得好，我再加你五百兩。”
我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想清楚。”
“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