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前世你就是這個表情——在精神病院的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離婚的理由很簡單?！刮业穆曇魶]有波動?！傅谝?，江景花園*棟1402，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贈與過戶后，你用它抵押貸了六百萬打給賀氏地產(chǎn)。這件事，你沒有告訴過我。」
賀景琛的眼睛瞇了一下。
錢淑芳的嘴張開又合上。
「第二，你弟弟賀景明拿去參加華筑杯的那份設(shè)計方案，原作者是我。我有云盤備份，帶時間戳，比他提交參賽的日期早兩個月?！?br>「胡說八道！」錢淑芳的臉漲紅了，「那是景明自己的心血——」
「第三。」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朝著他。
上面是賀景琛的微信聊天截圖。海豚emoji的備注名。姜韻的消息。
賀景琛的臉色變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予安?！顾穆曇舻土税攵龋改惴沂謾C了？」
「我截了圖，存了三個地方。」
「你——」
「離婚協(xié)議律師已經(jīng)擬好了。房子還給我，貸款債務(wù)你自己背。賀景明用我設(shè)計稿獲的獎，我要拿回來。你答應(yīng)的話，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br>客廳安靜了五秒。
錢淑芳的嘴角抽了一下，冷笑出聲。
「蘇予安，你以為你是誰？你要離婚？好啊。你一個孤兒，沒家沒業(yè)沒靠山，離了賀家你連飯都吃不上。你拿什么跟我們斗？你做夢呢吧？」
賀景琛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的表情恢復(fù)了溫和。那種溫和讓我后脊發(fā)涼。
「予安，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你的狀態(tài)不太好。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好好調(diào)整調(diào)整。我?guī)湍懵?lián)系個地方，安安靜靜地養(yǎng)一養(yǎng)，嗯？」
休息。調(diào)整。養(yǎng)一養(yǎng)。
上輩子，他說的也是這幾個詞。然后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你的意思是，」我低頭看著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又要給我弄一份精神鑒定？」
賀景琛的手指收緊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說又？」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賀景琛，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把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
「因為這一次，我早就防好了?！?br>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