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宋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對著鏡子，慢慢笑了一下。
現(xiàn)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陳旭陽吵架，不是跟婆婆**，而是——打官司。
離婚官司。
上輩子我在家做了八年全職**，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連囡囡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爭不到。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提前知道一切。這都是上輩子，我在無盡的痛苦中，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真相碎片。
現(xiàn)在，這些碎片，會變成我手里的刀。
我打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上輩子，這個號碼是我在一個離婚媽**社群里看到的，是一個專門做婚姻家事案件的律師，姓沈，女的，據(jù)說打官司特別狠。我上輩子存了她的號碼，但一直沒敢打。
“沈律師你好，我叫宋念。我需要打一個離婚官司?！?br>“具體情況呢？”
“男方**，轉(zhuǎn)移婚內(nèi)財產(chǎn)，家庭暴力，重男輕女。我要他凈身出戶，并且失去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br>“有證據(jù)嗎？”
我笑了笑：“現(xiàn)在沒有。但很快就會有?！?br>掛了電話，我去廚房看了看。灶臺上放著下午去超市買來的排骨和青菜，她今晚要過來吃飯，名義上是來看囡囡，實際上是要跟我談生二胎的事。上輩子她用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從苦口婆心到冷嘲熱諷，從“我們家三代單傳”到“不生兒子你就別在這個家待了”，最后上升到人身攻擊：“宋念，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要不媽帶你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我把排骨從塑料袋里拿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沖洗。水很涼，沖在手上的觸感很真實，比上輩子最后那幾年里的任何感覺都真實。那幾年我像是活在棉花里，一切都是模糊的、遙遠(yuǎn)的，連痛感都是鈍的。
我現(xiàn)在能感覺到冷，能感覺到餓，能感覺到心里那股火在燒。
我把排骨焯了水，放了姜片和蔥段，小火慢燉。然后炒了一盤青菜，蒸了米飯。囡囡在客廳里玩積木，她還不到一歲，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地叫。上輩子囡囡被婆婆帶回了老家，婆婆不讓她上***，說女孩子讀書沒用。囡囡五歲了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作為父親的陳旭陽從來沒問過一句。
這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她。
五點四十，門鎖響了。
陳旭陽回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夾克，頭發(fā)打了發(fā)膠，看起來精神不錯。上輩子我以為他工作努力，每天都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去上班。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公司”，其實就是跟他哥們在城南租了個辦公室做，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他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他要去見**。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從后面摟住我的腰。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心里是甜的。我覺得他還愛我，還會抱我，還會跟我說“辛苦了”。但現(xiàn)在的我，只覺得他的手臂像一條蛇，纏在腰上，冰涼又惡心。
“老婆，做什么呢？好香?！?br>我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軟：“燉了排骨，你最愛吃的?！?br>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老婆真好。”
我忍著沒擦。
六點整，婆婆到了。她穿著一件大紅花的襯衫，燙了一頭小卷毛，手里提著一袋蘋果，進門就開始打量我，從上到下，從肚子到臉，像是在檢查一臺機器的運行狀況。
“瘦了?！彼欀颊f，“瘦了不好懷。”
我笑著說：“媽，您先吃飯吧?！?br>她沒接我的話，徑直走到客廳去看囡囡。囡囡坐在地墊上玩積木，她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我說：“這孩子怎么這么黑？是不是你懷孕的時候吃醬油吃多了？”
上輩子我認(rèn)真地回答了她的問題，解釋說膚色跟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