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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軌的老公決定收心了,可我卻要跟他離婚

老公每**一次,就會送我一套房。
當(dāng)他第7次問我:
“喜歡哪個地段的房子?”
我的目光從平板中的電視劇上移開。
打開地圖,選好房子。
我將手機遞還給他:
“就這套吧?!?br>他愣住了。
盯著手機,看了五秒,又看了五秒。
抬頭問我:
“你不生氣?”
我把視線重新放到電視劇上,語氣平靜道:
“不生氣?!?br>結(jié)婚3年,**7次。
他習(xí)慣了。
我也習(xí)慣了。
隨手拿起手邊的零食,輕嚼慢咽,安靜欣賞新追的劇。
他卻站在原地沒動。
手邊的零食空了,起身,準備拿一包新的。
路過他身邊時,他抓住我的手腕。
“云書,我最愛的只有你?!?br>“至于外面的那些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當(dāng)不得真?!?br>“而且,我向你保證,這次是最后一次。”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笑道:
“好。”
結(jié)婚以來,他說了18次最愛我,9次保證,6次最后一次。
但,照樣**。
可我已經(jīng)不想再計較了。
因為,我也**了。
1.
剛坐回沙發(fā),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是我的小男友發(fā)來的。
“姐姐,你什么時候跟那個老男人離婚???人家可一直等著你呢!”
沈墨,比我小五歲。
三個月前認識的,很粘人。
跟我老公顧司琛外面的那些女人不一樣,他胃口更大,想要名分。
我不由得笑笑,回了個:
“很快。”
顧司琛抬腳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抽走了我的手機:
“云書,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看向他手里拿著的手機。
好在,他懶得看,直接扣在了桌子上。
不然,我**的事情可能……現(xiàn)在就要攤牌了。
我看向他,扯出一個笑來:
“是嗎?我沒注意?!?br>是真的沒注意。
第一次**,我氣的流產(chǎn),失去了我期盼已久的孩子。
第二次**,我像個瘋婆子,把家里砸個稀巴爛。
……
直到他第六次**,我想開了,不鬧了。
找了個小男友。
現(xiàn)在真的是沒精力關(guān)心他的所作所為。
顧司琛被我的話噎住,叉著腰來回走了兩圈,有些煩躁:
“那是不是我現(xiàn)在領(lǐng)人回來**,你也毫不關(guān)心?!”
我愣了一下。
曾經(jīng)的他跟我保證過,無論在外玩的多瘋,絕對不會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
這是他留給我身為顧**的最后體面。
現(xiàn)在,也要被打破了。
我自嘲一笑,道:
“你開心就好?!?br>顧司琛氣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
“好,好好,許云書,你記住你說的話,可別后悔?!?br>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恍然間,我又想起了那個跟我求婚時許下白頭偕老的男人。
只可惜,愛人的話,只有在愛的時候才奏效。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沈墨。
他告訴我,他那邊的工作很快就結(jié)束了,到時候立馬趕過來陪我。
我笑笑,發(fā)過去一條語言:
“等你回來,送你個禮物?!?br>想必我的小男友會很喜歡——
我和顧司琛的離婚證。
2.
下午,我約了律師在咖啡館見面,敲定離婚協(xié)議書的財產(chǎn)分割。
她看著我,滿臉的惋惜和不解:
“你和顧總可是從校服到婚紗,當(dāng)年辦婚禮的時候,顧總恨不得把半個城的人都拉來參加?!?br>“多少人羨慕你們啊,怎么突然就要離婚了?”
我攪動著咖啡,不由得想起,我和顧司琛那從校園時期就開始的戀愛長跑。
戀愛七年,結(jié)婚三年。
我確實真真切切的愛過他。
可再真摯的愛,也抵不過他一次又一次的**。
“膩了?!?br>我回答。
律師嘆了口氣,沒再多勸,只把擬定好的協(xié)議書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筆,簽字的手很穩(wěn)。
晚上,我拿著離婚協(xié)議回到家。
一開門,滿屋子都是濃烈的腥臭味。
衣服散落一地。
一看就知道顧司琛將人帶回了家。
我皺眉。
有點犯惡心。
捂住口鼻,我拿出消毒劑噴了噴。
這時,一個陌生女人穿著我的睡衣從樓下走下來。
見到我,挑釁的笑了笑:
“喲,顧**回來了?”
“只可惜,顧總現(xiàn)在沒工夫搭理你,要不,你明天再來?”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閉了閉眼睛,沒理她。
畢竟這些年,為了爭奪顧**的位置而明爭暗斗的女人,我都數(shù)不清了。
至于眼前這個。
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我又何必跟她計較。
越過她,上樓去找顧司琛。
顧司琛正躺在床上抽著事后煙。
見到我,挑了挑眉,隨手滅了煙,笑著跟我打招呼:
“回來了?”
這時,樓下的女人也追了上來。
越過我,一臉**的撲到顧司琛懷里,撒嬌道:
“顧總,人家都跟她說了,你現(xiàn)在沒時間,可她根本不聽我的。”
“還推了我一把,人家肩膀都撞疼了。”
女人露出潔白的肩膀給他看。
聽到這話,顧司琛卻笑出了聲,隨手將女人推到一旁。
“怎么動手**?難道是……吃醋了?”
他眼神緊緊的盯著我,生怕錯過任何變化。
見我不說話。
他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走到我旁邊,聲音低啞:
“其實,要是現(xiàn)在你求求我,說不定我會把人趕出去?!?br>“畢竟,你現(xiàn)在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該有的體面我還是可以給你?!?br>我不禁冷笑:
“你想多了。”
我將房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遞給他:
“我來只是讓你簽字罷了?!?br>顧司琛臉上的笑僵硬了。
室內(nèi)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生氣了。
明眼人都知道,不該往槍口上撞。
可我偏偏還要出言譏諷:
“怎么?顧總早上說的話現(xiàn)在就不記得了?還是說破產(chǎn)了,連套房都給不起了?”
顧司琛臉上的表情一寸寸龜裂。
冷笑一聲。
他奪過我手上的協(xié)議,看都沒看,龍飛鳳舞的簽下他的名字。
然后直接摔在我身上:
“現(xiàn)在夠了嗎?”
我點頭。
剛要開口說話。
他便一把扯過早已嚇得呆愣的女人,吼道:
“那你還不走,留在這里觀摩我和寶貝**嗎?”
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模樣,我不再猶豫,撿起協(xié)議,轉(zhuǎn)身便走。
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他。
這次他簽字的協(xié)議中,
夾了一張我和他的離婚協(xié)議書。
3.
出門后,我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路上,我將離婚協(xié)議書發(fā)給律師,委托她全權(quán)處理離婚的事情。
到了酒店,我倒頭就睡。
從晚上十點,睡到早上十點。
是結(jié)婚三年來,最安穩(wěn)的一個覺。
醒來,手機里躺著一條律師的留言:
“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后,給你郵寄離婚證?!?br>我回復(fù)了一個“好”,便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離婚冷靜期第一天。
我買了個小公寓,八十平,朝南,有個小陽臺。
沈墨的視頻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沙發(fā)上挑窗簾。
“姐姐,你背后那墻怎么是粉色的?你家不是滿墻大理石嗎?”
“我搬出來了?!?br>他眼睛一亮:
“那我明天就回來!”
“急什么,工作重要?!?br>我翻著手機里的窗簾色卡,對比著。
“工作哪有你重要?”
他拖著長音撒嬌,又突然壓低聲音:
“姐姐,你不會是又心軟了吧?想和那個老男人重歸于好?”
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心軟?
我只是在享受。
享受不用半夜驚醒等人回家的日子,享受沙發(fā)上沒有陌生女人香水味的日子,享受呼吸,享受一個人的自由。
冷靜期第五天。
顧司琛的朋友圈開始熱鬧起來。
有時候是在游艇上,左擁右抱兩個比基尼美女。
有時候是在私人影院,配文“重溫《泰坦尼克號》”,配圖是一雙搭在女人腿上的手。
再不濟就是在米其林餐廳,九宮格里八張是菜,一張是女人無名指上的鉆戒。
共同好友在評論區(qū)起哄:顧總這是要換人了?
他回:看表現(xiàn)。
我劃過去,順手點了個贊。
晚上,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許云書,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給我朋友圈點贊干什么?”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繼續(xù)涂護手霜:
“手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就不想問問我那女的是誰?”
“不想?!?br>“許云書!”
他聲音陡然拔高,質(zhì)問我: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們就是玩玩而已,你以為我真看得上那些貨色?”
“你至于跟我這么賭氣,連家都不回了?”
我把護手霜擰上蓋子,沒說話。
他**是玩玩。
可我不是。
沒聽到我的聲音,顧司琛的語氣又軟下來,帶著點疲憊的沙?。?br>“云書,咱們戀愛那會兒,你記得嗎?”
“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等了三個小時,你下來的時候,我第一句話說的是什么?”
我記得。
他說,你手怎么這么涼,我給你捂捂。
可當(dāng)時,他凍了三個小時的手,比我還冷。
或許一開始就錯了,原本就冷的手,怎么能溫暖別人呢?
“云書,我心里始終只有你。那些女人,連你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br>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
該睡覺了。
“顧司琛,你跟我求婚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他頓住,似乎在回想。
“你說,這輩子要是負了我,出門****?!?br>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我掛了電話。
4.
冷靜期第十五天。
我收到一個同城快遞。
打開,是我們戀愛時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一只巴掌大的布偶熊,洗得發(fā)白了。
里面夾了張紙條:
“收拾老房子翻出來的。”
“你一直沒扔,說明你心里還有我。”
“云書,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布置好的新家拍了張照片,發(fā)給沈墨。
“想要什么禮物?”
他秒回:
“想要你。”
我笑了笑,把布偶熊扔進垃圾桶。
離婚冷靜期第二十三天。
顧司琛開始出現(xiàn)在我家樓下。
有時候拎著我愛吃的糖炒栗子,有時候捧著一束白玫瑰,有時候什么都不帶,就靠在車邊抽煙。
我不下樓,他就一直等著。
物業(yè)給我打電話:
“許女士,有位顧先生天天在樓下晃,要不要報警?”
“不用?!?br>“他影響其他業(yè)主停車了?!?br>我想了想,給顧司琛發(fā)了條微信:
“回去吧,別堵人家車位?!?br>他秒回:
“你下來,我就走?!?br>我沒回。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fā)來一條:
“云書,我發(fā)誓這是最后一次?!?br>“我跟那些女人真的只是玩玩,我愛的只有你。”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想起沈墨昨天發(fā)來的消息。
他說,姐姐,我工作結(jié)束了,明天到你那兒,以后天天陪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顧司琛不一樣。
沒有保證,沒有發(fā)誓,只有理所當(dāng)然的親昵。
好像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
好像他本來就應(yīng)該在我身邊。
我劃掉顧司琛的對話框,點開沈墨的,發(fā)了條消息:
“航班給我,我去接你。”
然后我把手機靜音,拉上窗簾,躺進新買的懶人沙發(fā)里。
陽臺上晾著我新買的衣服,風(fēng)一吹,鼓起來又落下去。
真好。
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
我去機場接沈墨。
剛走到機場大廳,手機突然震了震。
是顧司琛發(fā)來的消息。
兩條,接連而至。
老婆,你喜歡哪個地段的房子?
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這一個月的時間都不理我。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看著這條信息,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波瀾。
果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又**了。
我面色如常的拿著手機,一字一句的回復(fù):
“不用了顧總,你和我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了,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后一天?!?br>“今天過后,我們就沒有關(guān)系了,你愛找誰找誰,用不著跟我說?!?br>這時,沈墨剛好出機場,正朝我招手。
我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他的照片,發(fā)過去:
“我的新男友,祝賀我們吧。”
發(fā)完最后一條消息,我打算把手機關(guān)機。
可下一秒,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熟悉的號碼,瘋狂地在屏幕上跳動,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