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絲的獨眼里卻只有冰冷的算計。
當(dāng)晚，銹骨鎮(zhèn)那間由廢棄冷庫改裝的議事廳里，亮起了微弱的油燈。
由于密封性極好，這里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銹和陳年凍肉的味道。桌上擺著幾罐昂貴的戰(zhàn)前罐頭，還有一瓶標(biāo)簽已經(jīng)剝落的威士忌。
“這位是夜鴉?！辫F拳指了指陰影角落里一個如枯木般靜坐的男人。那人全身裹在漆黑的斗篷里，皮膚蒼白得接近透明，由于過度瘦削，眼窩深陷，像是兩個漆黑的洞口。
蘇牧坐在一張搖搖欲墜的鐵椅子上，目光掃**鴉。他注意到，隨著油燈火焰的搖曳，那個男人的影子并沒有隨之?dāng)[動，而是像一條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在冷庫的地板上緩緩延伸，隱約有合圍之勢。
“在廢土上，擁有‘神跡’的人通常活不長，除非他懂得分享?！辫F拳坐在桌子的另一頭，他那只巨大的鐵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盤子叮當(dāng)作響，“蘇先生，您的那種‘改寫’本事，對銹骨鎮(zhèn)來說太重要了。但我擔(dān)心，要是哪天您突然離開了，或者……出了點什么意外，這里的幾千號人又要喝毒水。所以，我們是不是該談?wù)劇夹g(shù)共享’的問題？”
夜鴉在陰影里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冷笑，他的身形微微前傾，地上的影子瞬間膨脹，如同一片濃稠的墨跡，正一寸寸地吞噬著蘇牧腳下的光亮。
7 鴻門宴
蘇牧沒有說話，他正專心地對付面前那塊干硬的合成肉排。
刀叉在不銹鋼盤子上切割出刺耳的摩擦音。他切下一塊肉，緩慢而有節(jié)奏地咀嚼著，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兩個隨時準(zhǔn)備**越貨的**，而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建模。
“分享？”蘇牧咽下肉排，終于抬起頭。
議事廳里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油燈的火苗詭異地靜止，呈現(xiàn)出一種僵硬的三角形。
“鐵拳首領(lǐng)，你對‘邏輯’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碧K牧放下刀叉，交疊起雙手，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名流晚宴，“所謂邏輯，是宇宙運行的底層架構(gòu)。你向我索要它，就像是一個只會用石頭砸人的原始人，在要求神明交出制造恒星的圖紙。就算我給了你，你貧瘠的大腦也處理不了那些天文數(shù)字般的冗余數(shù)據(jù)，唯一的下場就是腦漿在瞬間沸騰。”
鐵拳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紫，額角的一根青筋像蚯蚓一樣劇烈跳動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鐵椅子因承受不住爆發(fā)力而瞬間扭曲斷裂。
“老子不聽這些廢話！”鐵拳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液壓臂的排氣孔噴出一股熾熱的白煙，“在這兒，我的拳頭就是邏輯！你要么把秘密交出來，掛在鎮(zhèn)門口的絞刑架上等死，你自己選！”
一旁的夜鴉也動了，他那雙凹陷的眼睛里閃爍著**的幽光，地上的影子猛然暴起，化作數(shù)十根黑色的長矛，尖端對準(zhǔn)了蘇牧的每一個致命關(guān)節(jié)。
蘇牧依然坐著，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看著面板上跳動的點數(shù)，發(fā)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我就知道，這頓飯的性價比低得離譜。”
8 邏輯碾壓
殺機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爆發(fā)。
“撕碎他！”鐵拳一聲怒吼，那只足以貫穿坦克裝甲的液壓鐵拳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直取蘇牧的頭顱。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極度壓縮，產(chǎn)生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激波，將酒桌上的餐具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濺，劃破了空氣，也映照出鐵拳那張扭曲而貪婪的臉。
幾乎在同一時間，夜鴉控制的陰影長矛從四面八方刺向蘇牧的脊髓、肺部和心臟。那些影子并不是虛幻的光影，而是具有實體切割能力的暗物質(zhì)，所經(jīng)之處，冷庫堅固的混凝土地面被劃出了深達數(shù)厘米的溝壑。
兩名在廢土上橫行多年的異能者，配合默契得天衣無縫。這幾乎是一場**之局，沒有任何**凡胎能在這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存活。
然而，在蘇牧的視野里，世界早已變了模樣。
一切動作都變慢了。鐵拳的活塞運動、夜鴉陰影的振動頻率、甚至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軌跡，都化作了一行行滾動的綠色代碼。
邏輯沖突確認(rèn)：目標(biāo)A（動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