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那些事兒重要嗎？誰還沒個過去？你非得讓我把每個細節(jié)都跟你匯報一遍？”
“我不需要細節(jié)?！蔽艺f，“但你也沒告訴我，五年后還得親自聽。”
“聽就聽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站起來，聲音提高了一點，“陳默，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讓你丟臉了？那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對不起，我不該帶你去那個聚會，不該讓王凱那個**胡說八道。滿意了嗎？”
她站在茶幾對面，看著我，嘴唇抿著，下巴揚著。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shù)。先發(fā)火，再道歉，把問題變成我的問題，把她的錯變成我的小心眼。
以前這一招總是管用的。每次她這樣，我就會軟下來，說“算了”，說“沒事”，說“我沒生氣”。然后一切照舊，直到下一次。
但今天，我看著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句話，她說過多少次了？
第三章
“陳默?！彼形业拿?，語氣軟下來，帶上了點撒嬌的意思，“你別這樣，咱們好好的不行嗎？五年了，你怎么能因為一個**的話就——”
“不是因為王凱?！蔽掖驍嗨?br>她停住。
“那是為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因為你說介意就離婚?！?br>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困惑。
她真的不明白。
“我說那句話怎么了？”她問，“我那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隨口一說?！蔽抑貜?fù)了一遍。
“對，隨口一說?！彼白吡艘徊?，“我就是那么一說，誰都知道那是氣話，你怎么能——”
“我沒聽出來是氣話?！?br>她停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我在沙發(fā)上坐著，她站著，這個角度我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見她的臉。燈光從她背后照過來，她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陳默?！彼穆曇舫料聛?，“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沒回答。
沈若站起來。
“我先走了?！彼f，聲音很輕。
趙婉清轉(zhuǎn)頭看她，像剛想起來屋里還有第三個人。她的目光在沈若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移到我身上，又移回沈若身上。
“沈若。”她說，“你今晚怎么想起來看他？”
沈若沒說話。
趙婉清往前走了一步，繞過茶幾，站在沈若面前。她比沈若矮一點，但氣勢壓過去，沈若往后退了半步。
“你倆什么時候這么好了？”趙婉清問，語氣變了，帶上了一點別的東西，“我記得你們平時也不怎么聯(lián)系啊。”
沈若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
趙婉清捕捉到了。她的眼睛瞇了瞇，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么。
“行。”她說，退后一步，“行?！?br>她轉(zhuǎn)身看我。
“陳默，你今晚非得跟我離，是不是因為沈若？”
我看著她。
“你倆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沈若開口了：“婉清，你別亂說?！?br>“我亂說？”趙婉清笑了，“那你解釋解釋，大晚上的，你跑我家里來干什么？”
“我來……”
“來什么？來安慰他？來替他打抱不平？”趙婉清打斷她，“沈若，咱倆多少年朋友了，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要是真對他沒意思，你犯得著大晚上往這兒跑？”
沈若的臉白了。
我看著這兩個女人對峙，忽然覺得很累。
我站起來。
“行了?！蔽艺f，“都別說了。”
趙婉清轉(zhuǎn)頭看我。
“你回去吧。”我對沈若說，“沒事?！?br>沈若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屋里又只剩下我們倆。
趙婉清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抱著胳膊看我。
“陳默，現(xiàn)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我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明天八點半，民政局?！蔽艺f，“你帶***、戶口本、結(jié)婚證?！?br>她的臉色變了。
“你玩真的？”
“我什么時候玩過假的？”
她盯著我，盯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著笑著，眼圈紅了。
“陳默，五年了，你就這么對我？”
我看著她紅著眼圈的樣子，心里沒什么感覺。
以前她一哭，我就慌。不管誰對誰錯，只要她一掉眼淚，我就投降。我給她擦眼淚，哄她，道歉，哪怕不是我的錯。
我以為那是愛，以為那是婚姻里該有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