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面對鏡頭。
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擦干，補了妝，但眼睛還是紅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連夜改口。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記錯了?！?br>“不是大學(xué)?！?br>她咬著嘴唇，眼神里帶著一種偏執(zhí)的狠。
“那是高中，就是高中！”
“蘇晴，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你敢說不是嗎！”
02
新的指控一出來，直播間再次沸騰。
“我就說曼曼不會錯！”
“原來是高中！高中霸凌更可惡！”
“這個蘇晴，死**嘴硬，看她這次怎么說！”
“對，讓她報高中校名！”
**再次反轉(zhuǎn)。
那些剛剛嘲笑過許曼的路人，立刻調(diào)轉(zhuǎn)槍頭。
“搞了半天，原來是換個地方霸凌?！?br>“沒讀大學(xué)，不代表沒讀高中啊?！?br>“這女的真是心機，故意利用信息差誤導(dǎo)大家?！?br>我的微博評論區(qū)，再次被攻陷。
趙姐的電話又來了，聲音充滿絕望。
“完了，蘇晴，這下真完了?！?br>“她把話說死了，還直接點了你的名字?！?br>“你高中……”
我打斷她。
“趙姐?！?br>“嗯？”
“幫我發(fā)一條微博。”
“發(fā)什么？道歉信嗎？我馬上讓公關(guān)部寫！”
“不?！?br>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就六個字?！?br>我把手機推開。
補了一刀。
“我也沒讀過高中?！?br>這句話發(fā)出去。
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秒。
兩秒。
然后是海嘯般的爆發(fā)。
許曼的直播間，人數(shù)在短短二十秒內(nèi)，沖破百萬，然后是兩百萬，三百萬。
所有人都涌進(jìn)來看這場年度大戲。
彈幕已經(jīng)不是文字了。
是一片流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瘋了，這是什么連續(xù)?。俊?br>“許曼：大學(xué)！蘇晴：沒讀過。許曼：高中！蘇晴：也沒讀過。”
“**誅心啊哈哈哈哈！”
“建議許曼直接問***吧，問問是不是搶過她棒棒糖。”
“年度最好笑的瓜，沒有之一?！?br>“許曼的臉都綠了，你們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
屏幕里，許曼的眼淚突然就停了。
是真的停了。
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水龍頭。
她臉上那種委屈、悲傷、痛苦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后一點點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錯愕，是慌亂，是無法置信。
她身邊的團(tuán)隊徹底亂了。
有人沖上來擋鏡頭，有人在大聲喊著什么。
直播信號被掐斷了。
黑屏前，我看到許曼的嘴唇在動。
她在無聲地說著什么。
趙姐的電話已經(jīng)打不進(jìn)來了。
微信消息瘋狂跳動。
全是她的。
“**！”
“****！”
“蘇晴你是神！”
“姐這輩子沒打過這么爽的仗！”
“哈哈哈哈許曼團(tuán)隊現(xiàn)在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們完蛋了，兩次公開指控，兩次大型烏龍，信譽徹底破產(chǎn)！”
我靠在椅子上，稍微松了口氣。
事情應(yīng)該到此為止了。
一個頂流明星，在全國觀眾面前，連續(xù)兩次認(rèn)錯霸凌者。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烏龍了。
這是演藝生涯的重大污點。
她不可能再繼續(xù)糾纏。
然而。
我還是低估了她的執(zhí)念。
或者說，是她背后某些東西的執(zhí)念。
半小時后。
許曼的微博發(fā)布了一篇長文。
不是她自己發(fā)的，是工作室的賬號。
文章寫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先是為自己“情緒激動下記錯細(xì)節(jié)”而道歉。
然后筆鋒一轉(zhuǎn)，說自己之所以情緒失控，是因為那段記憶太過痛苦，導(dǎo)致了記憶混亂。
但霸凌是真實存在的。
施暴者也確實是蘇晴。
最后，文章拋出了一個地方。
一個既不是大學(xué)，也不是高中的地方。
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的噩夢。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微博的特別關(guān)注提醒。
許曼用自己的賬號，轉(zhuǎn)發(fā)了工作室的長文。
并且配上了一句話。
“蘇晴，我不要你道歉了?！?br>“我只要你摸著良心回答?！?br>“春暉工讀學(xué)校，你敢說你沒去過嗎？”
看著“春暉工訂學(xué)?！边@六個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因為她接下來說出的那個地方。
我真的去過。
03
春暉工讀學(xué)校。
一個早就被拆除，消失在城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