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媽媽天天在家，奶奶來過?！?br>“爸爸說什么？”
“他說知道了，讓我別告訴媽媽他打電話了。”
小檸抬起頭，大眼睛滿是困惑。
“可是我覺得應該告訴媽媽呀。”
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沈擇在試探。
通過女兒試探我。
如果我出去了，小檸會說。
然后呢？他會做什么？
“以后爸爸再打電話，都要告訴媽媽，好嗎？”
“為什么？爸爸說是秘密?！?br>“因為媽媽也想知道爸爸說了什么?！?br>“好吧?！?br>哄睡女兒后，我查了自己的手機。
通話記錄里沒有打給小檸電話手表的記錄。
他**。
這意味著他不只是能從衣柜里出來。
他能在這個房子里自由活動。
翻我的手機，用我的手**電話，然后刪除記錄。
我趁著午睡那半小時，什么都不知道。
我走到主臥門口。
沒進去。
站在門外，對著里面說，聲音不大，但夠清楚。
“沈擇，我知道你在里面?！?br>“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你和媽在計劃什么?！?br>“但我告訴你，我不怕?！?br>“你有本事就一輩子躲著。”
“看看到底誰先受不了?！?br>轉身就走。
沒停留，沒等回應。
回到小檸房間，關門，反鎖。
靠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幾分鐘后，主臥方向傳來極輕的聲響。
像衣柜門開了又關。
我笑了。
笑出了眼淚。
他知道我發(fā)現了。
好。
游戲開始。
05
第二天早上，一切照常。
做早餐，叫小檸起床，送她去***。
但空氣里多了一層東西。
我知道他在，他知道我知道。
那種心照不宣的詭異感，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裹住了整個家。
送小檸到***門口，我蹲下來整理她的衣領。
“今天放學蘇薇阿姨來接你?！?br>“為什么不是媽媽？”
“媽媽有事要辦，會晚一點。你跟蘇薇阿姨回家，在她家寫作業(yè)吃飯，等媽媽來接?！?br>“好。”
“記住，不管誰問，都說媽媽今天加班?！?br>“連爸爸也不說？”
“尤其是爸爸。”
“這是我們的新秘密，比衣柜那個還重要?！?br>小檸的眼睛亮了。
“好！”
她喜歡和媽媽有秘密。
目送她進***，我開車去了蘇薇家。
蘇薇住在城東，單身，自己開一間花藝工作室。
看到我的黑眼圈，她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生病了？”
“比生病更糟?！?br>我癱在她家沙發(fā)上，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小檸那句話開始，到紐扣、聲音、攝像頭、那只伸出來的手。
蘇薇聽完，半天沒合上嘴。
“你說沈擇……躲在你家衣柜里……五十二天？”
“至少五十二天。小檸數的。”
“你婆婆也知道？”
“一伙的?！?br>“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所以來找你幫忙?！?br>“今天我要去沈擇公司看看。如果他真的一直在家，出差就是假的，公司那邊一定有問題?！?br>“還有他的消費記錄。如果人在家里，那些外地的消費從哪來的?！?br>蘇薇看著我，忽然抱住我。
“晚晚，你受苦了?！?br>就這么簡單一句話，眼淚差點掉下來。
七年了。裝堅強，裝幸福。
終于有人跟我說，你受苦了。
“我沒事?！蔽椅宋亲印！拔抑灰嫦唷！?br>“我陪你去?！碧K薇站起來。
“謝什么，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你先坐著，我換衣服?！?br>06
沈擇的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
我以前來過幾次，前臺認識我。
“沈**？您怎么來了？”
“找沈擇，有點急事。”
“沈總監(jiān)他……不是出差了嗎？”前臺的表情很意外。
“什么時候出差的？”
“快三個月了吧?！鼻芭_翻看記錄?！摆w總安排的，在南方的項目基地，沈總監(jiān)是負責人。”
“他最近回來過嗎？”
“沒有，一直在那邊。上周趙總還說他做得不錯，可能要延期?！?br>我和蘇薇對視了一眼。
“我能見見趙總嗎？”
“趙總今天不在，去總部開會了?！?br>“那沈擇的辦公室呢？”
“鎖著呢。”前臺猶豫了一下。“您要看看嗎？”
“就透過玻璃看一眼?！?br>前臺帶我們去了走廊盡頭。
辦公室不大，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里面。
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