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開始心想事成
會議上急中生智拋腦洞，被冰山老板留下加班？！------------------------------------------，蘇小糖踏進公司時，感覺氣氛不對。。，辦公室應該充斥著鍵盤聲、電話聲、以及周浩那標志性的“誒我跟你講”的八卦開場白。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埋頭干活，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小聲問隔壁妹子孫佳：“怎么了？公司要倒閉了？”：“比倒閉還可怕——陸總上周五說，今天下午要開Q2方案腦暴會，每個人都要提想法。”：“就這？腦暴會而已啊。而已？！”孫佳壓低聲音，“你是新人你不知道！陸總的腦暴會，那根本是‘腦癱會’！去年有個前輩提了個點子，被陸總用數據分析駁得一無是處，當場哭了！從此再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腦暴’了！”：“……”。，郵箱里果然躺著會議通知，附件是長達三十頁的市場分析報告。發(fā)件人：陸沉舟。，只看了三頁就眼前發(fā)黑——全是折線圖、柱狀圖、餅狀圖，夾雜著“同比環(huán)比轉化漏斗用戶心智”等術語。？這是天書吧！，試圖從那些數字中挖出一點“靈感”。但越看越絕望：市場飽和，競品兇猛，預算縮減——這根本是地獄開局！，會議室。，陸沉舟坐在主位，面前攤著筆記本，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開始吧。”他抬眼，目光像掃描儀，“從左邊輪流，每人三分鐘，說清楚核心創(chuàng)意和數據支撐。”
第一個同事站起來，聲音發(fā)抖：“我、我覺得可以搞個社交裂變活動，分享得優(yōu)惠券……”
陸沉舟：“去年同類活動轉化率2.3%，投入產出比負值。下一個?！?br>第二個：“那……聯名網紅直播？”
陸沉舟：“預算不夠。且目標用戶與網紅粉絲重疊度僅18%?！?br>第三個：“降價促銷？”
陸沉舟：“短期有效，長期損傷品牌。還有嗎？”
一圈下來，所有人都被駁得體無完膚。會議室里死寂一片，只?？照{嗡嗡作響。
輪到蘇小糖了。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腦子里那些“社交裂變直播帶貨”全被槍斃了，她還能說什么？
“我……”她張嘴，發(fā)現聲音發(fā)干，“我覺得……”
陸沉舟看著她，眼神平靜，但壓迫感十足。
那一瞬間，蘇小糖腦子里突然閃過周末咖啡店，他看自己畫時那個極淺的笑。
——“畫得不錯。”
鬼使神差地，她脫口而出：
“我們能不能……反向操作？”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陸沉舟筆尖停下：“說清楚?！?br>蘇小糖心跳如擂鼓，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現在的營銷都在說‘我們有多好’，用戶早免疫了。我們能不能就承認‘我們沒那么好’？”
孫佳在桌子底下拽她袖子：你瘋了？！
但蘇小糖停不下來，那個念頭像自己長了腳往外跑：
“比如做個‘坦白局’廣告——直接說‘這款產品續(xù)航只有六小時，不適合出差狂人’‘這個設計有點丑，但手感賊好’‘我們價格比競品貴，因為材料確實好’……”
她越說越順，甚至比劃起來：“用戶反而會覺得我們真誠！現在年輕人最討厭的就是完美人設，有點瑕疵才真實！這叫……‘缺陷營銷’！”
會議室鴉雀無聲。
蘇小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她看向陸沉舟，等著那句“數據支撐呢”或者“概率分析”。
但陸沉舟沉默著。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后抬眼：
“繼續(xù)。”
“……??？”
“具體執(zhí)行方案?！标懗林垩凵窭镉蟹N她看不懂的東西，“如果讓你負責這個‘反向營銷’，你會怎么做？”
蘇小糖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才純粹是瞎扯??！為了不冷場胡謅的！怎么還來真的？！
但全會議室都盯著她，陸沉舟也在等。她只能咬著牙，把腦子里所有碎片拼湊起來：
“先、先做個用戶調研，找出他們對競品的‘最不滿意點’，然后我們公開對標——‘他們充電慢？我們承認我們也慢，但我們附贈快充頭’……”
“預算呢？”
“用省下的代言費做贈品！反正都坦白了，不如把誠意做足……”
“風險？”
“可能被罵‘自黑過度’，所以要有分寸，核心優(yōu)勢還是要強調，只是不夸大……”
她語無倫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說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陸沉舟一直聽著，偶爾記兩筆，沒打斷。
等她終于說完，喘著氣坐下時，陸沉舟合上筆記本。
“會議結束?！彼鹕?，“蘇小糖留下。”
所有人投來同情（或慶幸）的目光——看吧，要被單獨處刑了。
蘇小糖面如死灰。
完了。工作保不住了。媽媽我對不起你的養(yǎng)育之恩……
等人都**，陸沉舟關上門，走回桌前。
“你的想法，”他開口，“很有意思?！?br>蘇小糖一愣：“……啊？”
“雖然邏輯混亂，缺乏數據支撐，執(zhí)行細節(jié)一塌糊涂，”陸沉舟看著她，“但核心洞察是對的——現在的用戶，對‘完美營銷’已經疲勞了?！?br>他頓了頓：“你從哪里得到的靈感？”
蘇小糖張了張嘴。
她能說“是被你嚇出來的”嗎？能說“是我胡扯的”嗎？
“就……平時觀察?！彼?，“網上很多人吐槽廣告假?！?br>陸沉舟點點頭，沒追問。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這是下個月要推的新品，空氣循環(huán)扇。競品都在吹‘靜音’‘省電’‘顏值’——”
他抬眼：“用你的‘反向營銷’，做個方案草案?！?br>蘇小糖：“我、我一個人？”
“你有三天時間?！标懗林郯盐募七^來，“做不出來，今天的話就當沒說過。做出來……”
他停頓片刻，聲音里似乎有極淡的波動：
“這個項目，你跟進?！?br>蘇小糖接過文件，手指有點抖。
是機會？還是更大的坑？
“陸總，”她忍不住問，“您為什么……選我？”
陸沉舟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側身：
“因為你的腦回路，”他說，“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門關上了。
蘇小糖站在原地，反復咀嚼這句話。
……這到底是夸還是罵？
她低頭看手里的文件，封面上印著“清風系列循環(huán)扇·機密”。
不是做夢。她真的拿到了一個項目。
靠她那個……“反向營銷”的鬼扯。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該不會又是能力搞的鬼吧？”
她今天根本沒許愿?。〉珪粫菨撘庾R里希望“表現好點”，能力就自動安排了“靈光一現”？
她回憶會議室里那個瞬間——確實，那個念頭來得毫無征兆，像憑空掉進腦子里的。
“所以……”蘇小糖喃喃，“能力還能幫我……在工作上開掛？”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
“蘇小糖！”
周浩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她一激靈。
他不知什么時候進了會議室，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可以啊，都會在陸總面前刷存在感了。”
蘇小糖把文件抱緊：“周經理有事？”
“沒事，就是提醒你，”周浩走近，壓低聲音，“新人別太出風頭。有些項目，你接得住嗎？”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蘇小糖挺直背：“能不能接住，做了才知道?！?br>“呵?！敝芎婆呐乃绨?，力道不輕，“那我等著看——你可別讓陸總失望啊?！?br>他走了，留下淡淡的發(fā)膠味。
蘇小糖松口氣，才發(fā)現手心全是汗。
她走回工位，看著那份文件，又看看陸沉舟辦公室緊閉的門。
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打開電腦，在搜索框輸入“反向營銷案例”。
不管是不是能力幫忙，這個機會，她必須抓住。
哪怕只是為了證明——她蘇小糖，不只是個靠運氣（或超能力）的普通人。
深夜十一點，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
蘇小糖對著寫滿“噪音值功率用戶痛點”的文檔，頭快炸了。
太難了！她根本不懂產品?。?br>“要是能突然懂點技術就好了……”她趴在桌上哀嚎。
話音剛落，電腦突然彈出一個頁面——《空氣動力學入門：風扇設計的十大誤區(qū)》。
蘇小糖：“？”
她沒點??！瀏覽器自己跳出來的！
她顫抖著手點開，文章居然寫得通俗易懂，還配了動畫演示。她看了十分鐘，居然真明白了“循環(huán)扇”和普通風扇的區(qū)別！
“不、不會吧……”她盯著屏幕，“我就隨口一說……”
她又試探性地小聲說：“要是能有競品分析報告就好了……”
五秒后，郵箱“?！币宦暋环饽吧]件，標題是《2023年小家電競品數據匯總》，發(fā)件人顯示“行業(yè)資訊訂閱”。
蘇小糖后背發(fā)涼。
這能力……居然還是聲控的？！
而且這次沒出烏龍！給的都是她正好需要的！
“所以……”她喃喃，“只要我許愿的內容和工作有關，能力就會幫我找資料？而不是直接變個方案出來？”
她心跳加速，像發(fā)現了新**。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能力——簡直是學霸**?。?br>她興奮地搓搓手，壓低聲音：“那……給我點創(chuàng)意靈感？”
電腦沒反應。
“給我個絕妙的slogan？”
還是沒反應。
蘇小糖皺眉：“失效了？還是說……能力不能直接給‘答案’，只能給‘工具’？”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幫我找到能激發(fā)靈感的內容?！?br>瀏覽器瞬間彈出十幾個頁面：《十大反轉廣告》、《年輕人為什么討厭完美品牌》、《自黑營銷案例拆解》……
全中！
蘇小糖眼睛亮了。
她不再許愿“要什么”，而是許愿“找到什么方向的資料”。能力像最懂她的搜索引擎，精準推送。
到凌晨兩點，她居然真的搭出了方案框架：“坦白局：這臺風扇的五個‘缺點’（和為什么值得買）”。
她看著文檔，有種不真實感。
所以……她其實挺擅長這個的？
哪怕沒有能力，那些“用戶洞察創(chuàng)意方向”，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能力只是幫她省了查資料的時間。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某個地方悄悄松動了。
也許……她沒自己想的那么差？
她保存文檔，關電腦時，瞥見陸沉舟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也沒走？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辦公室門口，透過玻璃往里看。
陸沉舟正站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公式和圖表。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馬克筆，微微蹙眉，側臉在燈光下輪廓清晰。
專注，理性，有種……孤獨的英俊。
蘇小糖看了幾秒，悄悄退開。
回到工位，她給林菲菲發(fā)消息：
“我可能真的要開始搞事業(yè)了。”
林菲菲秒回：“？你被奪舍了？”
“不是。就是覺得……偶爾靠自己贏一次，感覺還不錯?！?br>發(fā)完，她關掉手機。
窗外城市已沉睡，只有零星燈火。
而她心里，有什么東西，正悄悄破土。
凌晨三點，陸沉舟終于關掉辦公室的燈。
他走過蘇小糖工位時，瞥見她電腦旁攤開的筆記本。
上面畫著潦草的方案框架，旁邊還有個小人舉著牌子：“這次我想試試，不靠運氣?！?br>陸沉舟腳步微頓。
他看向那個已經睡著的女孩，頭發(fā)亂糟糟地搭在手臂上，嘴角還沾著一點咖啡漬。
毫無形象。
但那份攤開的方案草稿，卻透著一種生猛的天真。
他想起下午會議室里，她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是梗著脖子把那個“反向營銷”說完的樣子。
像只虛張聲勢的小動物。
陸沉舟收回視線，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時，他打開手機備忘錄，在《非典型現象觀察記錄》里新增一條：
4月18日：目標對象提出“反向營銷”概念，與當前市場趨勢（反完美**）吻合。巧合度上升至47%。
他停頓，又加了一句：
“但創(chuàng)意本身的銳利度，超出概率解釋范圍?！?br>電梯門開，他走出去，深夜的風帶著涼意。
抬頭，辦公樓還有零星幾扇窗亮著。
其中一扇，是蘇小糖的工位。
陸沉舟看了兩秒，轉身沒入夜色。
也許明天，他該重新評估——
那個“腦回路不正?！钡呐ⅲ烤共刂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
（第三章完）
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開始吧。”他抬眼，目光像掃描儀，“從左邊輪流，每人三分鐘，說清楚核心創(chuàng)意和數據支撐。”
第一個同事站起來，聲音發(fā)抖：“我、我覺得可以搞個社交裂變活動，分享得優(yōu)惠券……”
陸沉舟：“去年同類活動轉化率2.3%，投入產出比負值。下一個?！?br>第二個：“那……聯名網紅直播？”
陸沉舟：“預算不夠。且目標用戶與網紅粉絲重疊度僅18%?！?br>第三個：“降價促銷？”
陸沉舟：“短期有效，長期損傷品牌。還有嗎？”
一圈下來，所有人都被駁得體無完膚。會議室里死寂一片，只?？照{嗡嗡作響。
輪到蘇小糖了。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腦子里那些“社交裂變直播帶貨”全被槍斃了，她還能說什么？
“我……”她張嘴，發(fā)現聲音發(fā)干，“我覺得……”
陸沉舟看著她，眼神平靜，但壓迫感十足。
那一瞬間，蘇小糖腦子里突然閃過周末咖啡店，他看自己畫時那個極淺的笑。
——“畫得不錯。”
鬼使神差地，她脫口而出：
“我們能不能……反向操作？”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陸沉舟筆尖停下：“說清楚?！?br>蘇小糖心跳如擂鼓，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現在的營銷都在說‘我們有多好’，用戶早免疫了。我們能不能就承認‘我們沒那么好’？”
孫佳在桌子底下拽她袖子：你瘋了？！
但蘇小糖停不下來，那個念頭像自己長了腳往外跑：
“比如做個‘坦白局’廣告——直接說‘這款產品續(xù)航只有六小時，不適合出差狂人’‘這個設計有點丑，但手感賊好’‘我們價格比競品貴，因為材料確實好’……”
她越說越順，甚至比劃起來：“用戶反而會覺得我們真誠！現在年輕人最討厭的就是完美人設，有點瑕疵才真實！這叫……‘缺陷營銷’！”
會議室鴉雀無聲。
蘇小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她看向陸沉舟，等著那句“數據支撐呢”或者“概率分析”。
但陸沉舟沉默著。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后抬眼：
“繼續(xù)。”
“……??？”
“具體執(zhí)行方案?！标懗林垩凵窭镉蟹N她看不懂的東西，“如果讓你負責這個‘反向營銷’，你會怎么做？”
蘇小糖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才純粹是瞎扯??！為了不冷場胡謅的！怎么還來真的？！
但全會議室都盯著她，陸沉舟也在等。她只能咬著牙，把腦子里所有碎片拼湊起來：
“先、先做個用戶調研，找出他們對競品的‘最不滿意點’，然后我們公開對標——‘他們充電慢？我們承認我們也慢，但我們附贈快充頭’……”
“預算呢？”
“用省下的代言費做贈品！反正都坦白了，不如把誠意做足……”
“風險？”
“可能被罵‘自黑過度’，所以要有分寸，核心優(yōu)勢還是要強調，只是不夸大……”
她語無倫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說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陸沉舟一直聽著，偶爾記兩筆，沒打斷。
等她終于說完，喘著氣坐下時，陸沉舟合上筆記本。
“會議結束?！彼鹕?，“蘇小糖留下。”
所有人投來同情（或慶幸）的目光——看吧，要被單獨處刑了。
蘇小糖面如死灰。
完了。工作保不住了。媽媽我對不起你的養(yǎng)育之恩……
等人都**，陸沉舟關上門，走回桌前。
“你的想法，”他開口，“很有意思?！?br>蘇小糖一愣：“……啊？”
“雖然邏輯混亂，缺乏數據支撐，執(zhí)行細節(jié)一塌糊涂，”陸沉舟看著她，“但核心洞察是對的——現在的用戶，對‘完美營銷’已經疲勞了?！?br>他頓了頓：“你從哪里得到的靈感？”
蘇小糖張了張嘴。
她能說“是被你嚇出來的”嗎？能說“是我胡扯的”嗎？
“就……平時觀察?！彼?，“網上很多人吐槽廣告假?！?br>陸沉舟點點頭，沒追問。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這是下個月要推的新品，空氣循環(huán)扇。競品都在吹‘靜音’‘省電’‘顏值’——”
他抬眼：“用你的‘反向營銷’，做個方案草案?！?br>蘇小糖：“我、我一個人？”
“你有三天時間?！标懗林郯盐募七^來，“做不出來，今天的話就當沒說過。做出來……”
他停頓片刻，聲音里似乎有極淡的波動：
“這個項目，你跟進?！?br>蘇小糖接過文件，手指有點抖。
是機會？還是更大的坑？
“陸總，”她忍不住問，“您為什么……選我？”
陸沉舟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側身：
“因為你的腦回路，”他說，“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門關上了。
蘇小糖站在原地，反復咀嚼這句話。
……這到底是夸還是罵？
她低頭看手里的文件，封面上印著“清風系列循環(huán)扇·機密”。
不是做夢。她真的拿到了一個項目。
靠她那個……“反向營銷”的鬼扯。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該不會又是能力搞的鬼吧？”
她今天根本沒許愿?。〉珪粫菨撘庾R里希望“表現好點”，能力就自動安排了“靈光一現”？
她回憶會議室里那個瞬間——確實，那個念頭來得毫無征兆，像憑空掉進腦子里的。
“所以……”蘇小糖喃喃，“能力還能幫我……在工作上開掛？”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
“蘇小糖！”
周浩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她一激靈。
他不知什么時候進了會議室，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可以啊，都會在陸總面前刷存在感了。”
蘇小糖把文件抱緊：“周經理有事？”
“沒事，就是提醒你，”周浩走近，壓低聲音，“新人別太出風頭。有些項目，你接得住嗎？”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蘇小糖挺直背：“能不能接住，做了才知道?！?br>“呵?！敝芎婆呐乃绨?，力道不輕，“那我等著看——你可別讓陸總失望啊?！?br>他走了，留下淡淡的發(fā)膠味。
蘇小糖松口氣，才發(fā)現手心全是汗。
她走回工位，看著那份文件，又看看陸沉舟辦公室緊閉的門。
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打開電腦，在搜索框輸入“反向營銷案例”。
不管是不是能力幫忙，這個機會，她必須抓住。
哪怕只是為了證明——她蘇小糖，不只是個靠運氣（或超能力）的普通人。
深夜十一點，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
蘇小糖對著寫滿“噪音值功率用戶痛點”的文檔，頭快炸了。
太難了！她根本不懂產品?。?br>“要是能突然懂點技術就好了……”她趴在桌上哀嚎。
話音剛落，電腦突然彈出一個頁面——《空氣動力學入門：風扇設計的十大誤區(qū)》。
蘇小糖：“？”
她沒點??！瀏覽器自己跳出來的！
她顫抖著手點開，文章居然寫得通俗易懂，還配了動畫演示。她看了十分鐘，居然真明白了“循環(huán)扇”和普通風扇的區(qū)別！
“不、不會吧……”她盯著屏幕，“我就隨口一說……”
她又試探性地小聲說：“要是能有競品分析報告就好了……”
五秒后，郵箱“?！币宦暋环饽吧]件，標題是《2023年小家電競品數據匯總》，發(fā)件人顯示“行業(yè)資訊訂閱”。
蘇小糖后背發(fā)涼。
這能力……居然還是聲控的？！
而且這次沒出烏龍！給的都是她正好需要的！
“所以……”她喃喃，“只要我許愿的內容和工作有關，能力就會幫我找資料？而不是直接變個方案出來？”
她心跳加速，像發(fā)現了新**。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能力——簡直是學霸**?。?br>她興奮地搓搓手，壓低聲音：“那……給我點創(chuàng)意靈感？”
電腦沒反應。
“給我個絕妙的slogan？”
還是沒反應。
蘇小糖皺眉：“失效了？還是說……能力不能直接給‘答案’，只能給‘工具’？”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幫我找到能激發(fā)靈感的內容?！?br>瀏覽器瞬間彈出十幾個頁面：《十大反轉廣告》、《年輕人為什么討厭完美品牌》、《自黑營銷案例拆解》……
全中！
蘇小糖眼睛亮了。
她不再許愿“要什么”，而是許愿“找到什么方向的資料”。能力像最懂她的搜索引擎，精準推送。
到凌晨兩點，她居然真的搭出了方案框架：“坦白局：這臺風扇的五個‘缺點’（和為什么值得買）”。
她看著文檔，有種不真實感。
所以……她其實挺擅長這個的？
哪怕沒有能力，那些“用戶洞察創(chuàng)意方向”，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能力只是幫她省了查資料的時間。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某個地方悄悄松動了。
也許……她沒自己想的那么差？
她保存文檔，關電腦時，瞥見陸沉舟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也沒走？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辦公室門口，透過玻璃往里看。
陸沉舟正站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公式和圖表。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馬克筆，微微蹙眉，側臉在燈光下輪廓清晰。
專注，理性，有種……孤獨的英俊。
蘇小糖看了幾秒，悄悄退開。
回到工位，她給林菲菲發(fā)消息：
“我可能真的要開始搞事業(yè)了。”
林菲菲秒回：“？你被奪舍了？”
“不是。就是覺得……偶爾靠自己贏一次，感覺還不錯?！?br>發(fā)完，她關掉手機。
窗外城市已沉睡，只有零星燈火。
而她心里，有什么東西，正悄悄破土。
凌晨三點，陸沉舟終于關掉辦公室的燈。
他走過蘇小糖工位時，瞥見她電腦旁攤開的筆記本。
上面畫著潦草的方案框架，旁邊還有個小人舉著牌子：“這次我想試試，不靠運氣?！?br>陸沉舟腳步微頓。
他看向那個已經睡著的女孩，頭發(fā)亂糟糟地搭在手臂上，嘴角還沾著一點咖啡漬。
毫無形象。
但那份攤開的方案草稿，卻透著一種生猛的天真。
他想起下午會議室里，她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是梗著脖子把那個“反向營銷”說完的樣子。
像只虛張聲勢的小動物。
陸沉舟收回視線，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時，他打開手機備忘錄，在《非典型現象觀察記錄》里新增一條：
4月18日：目標對象提出“反向營銷”概念，與當前市場趨勢（反完美**）吻合。巧合度上升至47%。
他停頓，又加了一句：
“但創(chuàng)意本身的銳利度，超出概率解釋范圍?！?br>電梯門開，他走出去，深夜的風帶著涼意。
抬頭，辦公樓還有零星幾扇窗亮著。
其中一扇，是蘇小糖的工位。
陸沉舟看了兩秒，轉身沒入夜色。
也許明天，他該重新評估——
那個“腦回路不正?！钡呐ⅲ烤共刂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