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前菜?！?br>沈驚鴻:“主菜是什么？”
沈渡笑了笑，煙火在他眼底映出一小簇光。
沈渡:“周念深在牢里被人打斷了脊椎。醫(yī)生說他這輩子站不起來了。”
沈驚鴻吸了口煙，沒說話。
沈渡彈了彈煙灰。
沈渡:“但我讓人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康復(fù)治療。我要讓他活著，活得好好的，每天都清醒地感受自己是個廢人?！?br>夜風(fēng)吹過來。
沈驚鴻:“然后呢？”
沈渡拉開車門。
沈渡:“然后我明天要去緬甸?！?br>沈驚鴻:“去緬甸干什么？”
沈渡坐進駕駛座，發(fā)動引擎。
沈渡:“周念深**——哦不對，是林曼云的心肝寶貝周念深。他還有一個親姐姐。叫裴驚蟄。人在緬甸開賭場。”
車窗升上去之前，沈渡最后說了一句。
沈渡:“爸，顧家的事還沒完。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跪著把欠你的還回來?！?br>車燈亮起，駛?cè)胍股?br>樓上，顧清漪站在窗邊，看著那輛黑色賓利消失在街角。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屏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消息。
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顧女士，您女兒顧念晚今天下午在學(xué)校門口被一輛無牌車接走了。如果想見她，明早八點，帶著顧氏剩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zhuǎn)讓書，來沈氏大廈。遲到一分鐘，后果自負?！?br>顧清漪的手機掉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蛛網(wǎng)。
身后，顧清瀾的聲音傳來。
顧清瀾:“姐，念晚她——”
顧清漪撿起手機，屏幕的裂紋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滲出來。
顧清漪:“別說了。明天，我去?！?br>顧清瀾:“你瘋了？那是沈渡——”
顧清漪看著那條短信，聲音在發(fā)抖。
顧清漪:“不是沈渡。沈渡不會用這種方式。綁念晚的人，另有其人?！?br>她抬起頭，碎裂的手機屏幕映出她扭曲的臉。
顧清漪:“有人想把沈渡引出來。有人比我們更恨他?！?br>第二章
沈氏大廈頂層。
沈渡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樓下城市剛剛蘇醒，車流像蟻群緩慢移動。
身后傳來敲門聲。
沈渡:“進?！?br>宋京城推門進來，西裝筆挺，手里夾著一份文件夾。
三年前他還蹲在顧氏食堂門口用石子列算式，現(xiàn)在他經(jīng)手的賬目能讓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膽寒。
宋京城:“沈總，顧清漪到了?！?br>沈渡:“幾點了？”
宋京城看了眼手表。
宋京城:“七點五十八。她提前了二十分鐘。樓下大堂等了十五分鐘，剛上來?！?br>沈渡喝了口咖啡。
沈渡:“讓她等。”
宋京城把文件夾放到桌上。
宋京城:“還有一件事。顧念晚我們沒動?！?br>沈渡轉(zhuǎn)過身。
沈渡:“沒動？”
宋京城推了推眼鏡。
宋京城:“對。昨天那條消息是詐顧清漪的。顧念晚確實在校門口上了一輛無牌車，但不是我們的人?！?br>沈渡放下咖啡杯。
沈渡:“是誰的車？”
宋京城翻開文件夾。
宋京城:“查到了。裴驚蟄?！?br>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渡拿起文件夾，里面是一張監(jiān)控截圖。
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停在學(xué)校門口，車牌被刻意遮擋。
車門半開，一個女人的側(cè)臉被拍下來。
三十來歲，短發(fā)，嘴角有一顆痣。
沈渡合上文件夾。
沈渡:“裴驚蟄回國了？”
宋京城:“前天入的境。用的是假身份，從瑞麗口岸進來的。我們的人在緬甸跟丟了她，沒想到她直接回來了?！?br>沈渡:“膽子不小?！?br>宋京城頓了頓。
宋京城:“她可能還不知道周念深的事是我們做的。也可能知道了，所以回來報復(fù)。另外——有個人一直在背后。顧清舒跑路之前，最后見的人，是溫不寒。**集團的溫不寒?！?br>沈渡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沈渡:“顧念晚現(xiàn)在在哪？”
宋京城臉色有些凝重。
宋京城:“查不到。裴驚蟄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出城之后換了三趟車，最后消失在城西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那片區(qū)域監(jiān)控覆蓋率不到百分之三十?！?br>沈渡:“報警了嗎？”
宋京城:“顧清漪不敢報。她以為是您綁的人。”
沈渡笑了，笑得很冷。
沈渡:“有意思。”
他看了眼墻上的鐘，七點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