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丟掉討好型人格,遠離精神內(nèi)耗
多年以后,席沉淵又見到了前女友。
度假村的晚風裹著草木清香,席沉淵被朋友拉來散心,指尖捏著杯冰水,眼神散漫。
身邊女伴溫聲問他要不要走走,他剛要應聲,目光忽然釘在不遠處的小路上。
是許梔憶。
分開五年,她比從前更漂亮,一身淺杏色長裙,氣質(zhì)安靜柔和。席沉淵心口猛地一縮,幾乎立刻就要邁步上前。
可下一秒,他就頓住了。
許梔憶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孩子眉眼彎彎,鼻梁小巧,簡直是她幼年的翻版,嬌俏又可愛。
而孩子另一側,站著一個氣質(zhì)溫和的男人,自然地替她拎過包,又揉了揉小女孩的頭。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畫面安穩(wěn)得刺眼。
席沉淵渾身僵住,喉間發(fā)緊,所有涌到嘴邊的話瞬間堵死。原來她早已成家,有了歸宿,日子平靜**。
“沉淵,你怎么了?”女伴輕聲詢問。
他沒答,只靜靜望著那道身影,眼底翻涌著酸澀、遺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神。
良久,他輕輕吸了口氣。
不等女伴再問,席沉淵收回視線,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一步步,緩緩朝她們走了過去。
*
許梔憶第一次看見席沉淵,他正在相親。
席沉淵穿著件質(zhì)地精良的黑灰色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面那顆扣子松著,露出一點鎖骨。
他側著臉,聽對面那位穿著香檳色小禮裙的千金說話,偶爾牽一下嘴角,笑意很淡,卻讓整張過分好看的臉都生動起來。
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那位大小姐眼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許梔憶端著前菜沙拉,在門口怔住了。
托盤邊緣抵著掌心,微微的涼。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三號桌忌蔥蒜”、“小心湯汁”的叮囑全飛了,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人……要是能當我男朋友,死了也值。
她被自己這大膽又荒唐的想法嚇了一跳,臉騰地熱起來。
趕緊垂眼,快步走過去,輕手輕腳地上菜。
放下碟子時,指尖有點抖,差點碰倒水杯。
席沉淵似乎沒注意到她,他的目光仍落在對面,禮貌而疏離。
倒是那位大小姐,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自然,就像看一件會移動的擺設。
那時許梔憶是大一新生,在“星宴”做兼職快三個月了。
這里薪水高,要求也嚴,她學得小心翼翼。
女經(jīng)理林姐早就敲打過她,指著vip預約單上“席沉淵”三個字,語氣嚴肅:“小許,記住這張臉。席家的人,咱們?nèi)遣黄稹磉@兒吃飯的姑娘,哪個不是非富即貴?你看看就好,別動不該動的心思,那種人,看著光鮮,吃起人來骨頭都不剩。”
她當時諾諾應著,心里卻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骨頭都不剩?那……是什么滋味?
后來,她確實,一次又一次,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此后半年,她果然常在“聽瀾”或“觀霞”見到席沉淵。
他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個個漂亮,衣著談吐不俗。
有的活潑,席沉淵會多聽幾句,笑意也深些;有的矜持,一頓飯下來,話沒說多少,氣氛卻不冷,他總有辦法讓場面得體。
但無論開頭如何,總超不過一個月,他就又帶著新面孔出現(xiàn)了。
她看不出他的喜好,他對每個女伴都是淡淡的。
這么多相親對象,難道就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嗎?
許梔憶像個躲在幕布后的觀眾,默默看著這出循環(huán)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