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的人會被"它"取代。正確做法——撕掉照片的一角。**
林默盯著這行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它"是誰？
取代什么？
但他沒有時間想了。照片里的"他"笑得越來越深，嘴角咧到了一個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那不是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獵食者的表情。
林默抬起顫抖的手，捏住準(zhǔn)考證照片的一角。
撕。
照片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不是比喻。是真的尖叫。像嬰兒的啼哭，像貓被踩了尾巴，像某種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在嘶吼。
照片被撕掉的那一角滲出了血。
鮮紅的血，從紙質(zhì)的照片里涌出來，沿著林默的指縫往下滴。
周圍的同學(xué)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們?nèi)匀辉诼耦^答題。監(jiān)考老師也沒有回頭。仿佛只有林默一個人能聽到、能看到這些。
他死死攥著那一角染血的照片，指縫里全是黏膩的液體。
照片里的"他"不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的凝視。眼睛變成了兩個黑洞，嘴巴張成一個圓形，像是在無聲地嘶吼。
但林默活下來了。
他喘著粗氣，把染血的準(zhǔn)考證塞進(jìn)桌肚里。手上的血跡在褲腿上蹭了蹭，但越蹭越多。
不對。
血不是從照片上來的。
血是從他的手心里滲出來的。
他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行字。
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在他皮膚上的——
**"你能看見，就別閉眼。"**
字是紅色的，刻痕很淺，但確確實實存在。他用另一只手去擦，擦不掉。跟試卷上的血字一樣，像是刻進(jìn)了皮膚的紋理里。
林默盯著自己的手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能看見"真實條款"。
這個能力，不是這次才有的。
前兩次高考，他是不是也看到了這些？但他不記得了。他的記憶里只有"高考失敗""發(fā)揮失常""再復(fù)讀一年"。
但現(xiàn)在他開始懷疑——
那些"失敗"，是不是也是被"擦除"的一部分？
他有沒有像劉明宇一樣，曾經(jīng)"消失"過？
鈴聲突然響了。
不是開考鈴，也不是結(jié)束鈴。
是一種很尖、很細(xì)的鈴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鈴鐺上刮。
一下。兩下。三下。
考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筆。
林默抬起頭，看到***的掛鐘——那個老式的圓形掛鐘，紅色的秒針在瘋狂地逆時針轉(zhuǎn)動。
一圈。兩圈。三圈。
然后秒針停了。
鐘面上的數(shù)字，從1到12，全部變成了同一個字——
**死。**
監(jiān)考老師站在***，嘴角帶著和劉明宇一模一樣的微笑。
"同學(xué)們。"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覺，"繼續(xù)答題。時間還長呢。"
林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試卷。
選擇題第二題的*選項，寫著他的名字。
而第一題的血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你已經(jīng)用了一次。還剩兩次。"**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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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解構(gòu)
林默盯著準(zhǔn)考證看了足足十秒。
劉明宇的臉在照片位置上慢慢清晰，像從水底浮上來的一張死人臉。眼睛是閉著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睡著了。
不。不是睡著了。
是被封印了。
林默猛地把準(zhǔn)考證翻過去，扣在桌面上。他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蹭在褲腿上留下一片濕痕。
"冷靜。"他對自己說。"冷靜。"
但怎么冷靜？前排的學(xué)霸被人從世界上擦掉了，準(zhǔn)考證上的照片長出了別人的臉，監(jiān)考老師的指甲下面是墨水，他的掌心刻著一行血字——
"你能看見，就別閉眼。"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試卷上。
選擇題第二題。
**"2. 若集合A={x│▓▓▓▓}，*={x│x是本考場的考生}，則A∩*為："**
選項：A.{劉明宇} *.{林默} C.{所有人} D.{沒有人}
他盯著這道題，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
劉明宇選了十二道*，然后消失了。這意味著什么？
第一種可能：*是錯誤答案，選錯就死。
第二種可能：劉明宇看到的題目和他不一樣，劉明宇認(rèn)為*是正確的，但實際上不是。
第三種可能……
林默忽然想到了一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