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自己有問題，人家怎么不拍別人，就拍你？”
這一句，跟三年前媽媽說的一模一樣。
我突然覺得惡心。
我還沒開口，弟弟就快步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你非得今天發(fā)作？”
“我去見個人。”
“什么人？”
“能證明我沒做過你們嘴里那些臟事的人?！?br>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難看：“姐，你別鬧了。媽為了今天準備了半年，你不能見不得我好吧？”
我盯著他：“在你眼里，我來澄清自己，就是見不得你好？”
周航避開我的視線：“這事早過去了，大家都不提了，你為什么非得翻出來？”
“因為你們不提，不是因為真相過去了，是因為被壓下去的人是我?！?br>他松開手，聲音發(fā)虛：“你現(xiàn)在說這些，誰信？”
我抬了抬包：“有人信。證據(jù)也信?！?br>他臉色一白。
就在這時，媽媽從臺上那邊走過來，壓著怒火：“周寧，你要是敢在今天找事，以后就別叫我媽?！?br>我看著她，忽然平靜下來。
“好啊。”我說，“那你先別叫我女兒?！?br>說完，我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樓梯拐角處，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林嵐手里，到底還留著什么？
3
二樓休息區(qū)很安靜，和樓下的熱鬧像隔了兩個世界。
林嵐坐在窗邊，瘦了很多，穿著最普通的白襯衫，看見我時，眼圈一下紅了。
“周寧，對不起，我拖到今天才來。”
我坐到她對面，手心全是汗：“你當(dāng)年為什么突然走了？”
她沉默了幾秒，才把一個舊手機放到桌上。
“因為**視頻，不是偶然。”
我呼吸一滯。
“你那天喝的果汁被人動過手腳，我看見了?！?br>我猛地抬頭：“誰？”
她咬了咬嘴唇：“你們部門主管，還有……還有你表哥許哲?！?br>我整個人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許哲是我大姨的兒子，也是媽媽最信任的外甥。三年前，事情鬧開以后，就是他第一個跳出來說看見我“主動勾搭領(lǐng)導(dǎo)”，還勸媽媽別報警，免得把事情弄大，影響家里名聲。
媽媽信了他。
她寧可信一個外甥，也不信躺在醫(yī)院輸液的女兒。
林嵐低聲說：“我當(dāng)時就在茶水間，看見許哲遞給主管一小包東西。我嚇壞了，后來主管讓我刪監(jiān)控，說我只是個實習(xí)生，不想丟工作就閉嘴。第二天**視頻傳出來，我又聽見許哲在走廊打電話，說‘她家里人好糊弄，只要把她說爛就行’?！?br>我的手發(fā)抖，幾乎握不住那部舊手機。
“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
“我爸那時候生病，許哲去我家威脅過我，說我要亂說，就讓我弟弟在學(xué)校待不下去?！彼蹨I掉下來，“我后來去了外地，一直不敢回來?？晌疑蟼€月刷到你弟弟婚禮邀請的視頻，看見**在鏡頭里說‘我們家兒女都清清白白，只有一個不省心的’，我受不了了?！?br>我胸口發(fā)悶，像舊傷被人生生撕開。
“手機里有什么？”
“那天我沒敢保住監(jiān)控，但我偷偷錄了一段音?！?br>她點開音頻。
里面先是嘈雜聲，然后是許哲的聲音。
“藥下得不多，正好讓她站不穩(wěn)。視頻拍到前面就夠了，后面別留?！?br>接著是另一個男聲笑：“她家里能鬧？”
許哲說：“**最要臉，出了這種事，只會先罵她?！?br>我聽到這句，胃里一陣翻滾，差點吐出來。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算計的就不只是我，還有我媽對我根深蒂固的懷疑。
林嵐把紙巾遞給我：“還有一件事。當(dāng)年報警后，警方其實找過你家人補充信息，但許哲搶先去了你家，把那份通知單拿走了?！?br>“你怎么知道？”
“因為是他在電話里炫耀的。說這樣一來，案子拖久了，就更像你自己不愿追究?！?br>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三年里，我一直以為媽媽是蠢，是偏心，是為了臉面不肯站我這邊。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不僅錯判了我，還把遞到門口的真相親手推走了。
樓下忽然響起掌聲，像是在為新人交換戒指喝彩。
我把牛皮信封拿出來，里面是當(dāng)年的醫(yī)院診斷、報警回執(zhí)、心理咨詢記錄。
我看著林嵐：“你愿意跟我下去嗎？”
她遲疑：“今天？”
“就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