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給被驅(qū)趕的納涼老太遞杯水,繼承了千億家產(chǎn)
他三次叫保安去趕人。
第一次,我說:“趙經(jīng)理,她又沒違反什么規(guī)定,真鬧到網(wǎng)上去,對廣場的口碑不好?!?br>他猶豫了一下,揮手讓保安退了。
第二次,我說商場的客訴率這個月已經(jīng)很高了,再添一條不太好看。
他又忍了。
第三次,他直接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guān),他就拍了桌子。
“林峰,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那個老太婆給了你什么好處?”
我站在他對面,脊梁骨繃得很緊。
“趙經(jīng)理,您怎么能這么說?我只是覺得她一個孤寡老人,挺可憐的?!?br>“可憐?”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皮椅上,滿臉的不耐煩。
“這個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過來?我跟你說最后一次,這個月的業(yè)績要是因為她受了影響,你給我卷鋪蓋滾蛋?!?br>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老**的帆布袋里,除了那個不銹鋼保溫杯,就是兩個白面饅頭和一小包咸菜,用塑料袋裝得很整齊。
她從來不在商場里買任何東西。
連那些免費試吃的攤位,她都會遠遠繞開。
有一回,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哭鬧的孩子,想在休息區(qū)坐下來哄一哄。
老**立刻站起來讓了位置,自己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等著。
年輕媽媽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最后說了聲謝謝,坐了下來。
化妝品柜臺的小劉回頭跟同事嘀咕:“這老**倒還有點眼色,不像有些人,一占著位子就跟長上去了似的?!?br>李姐的觀察比誰都仔細。
她在一次掃地的時候湊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說:“小林,你注意到?jīng)]有?”
“注意什么?”
“這個老**,衣服雖然舊,但每天都換洗過,上面有皂角的味道。鞋子也是,舊得掉色了,但一點灰都沒有。指甲也修得干干凈凈?!?br>我確實注意到了。
還有她喝水的動作——小口慢品,杯蓋放在固定的位置。
吃饅頭的時候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嚼得很慢,沒有一點狼吞虎咽的樣子。
“她走路的姿態(tài)你看見了嗎?”李姐接著說,“不管多累,腰板從來不彎。那不是一般過苦日子的人能有的樣子?!?br>我看著角落里那個安靜的身影。
李姐說得對。
那雙眼睛太清亮了。
沒有長期貧窮磨出來的灰敗和木然,反倒透著一種什么都看過了的安定。
我記住了李姐的話。
這個老**,不簡單。
夏天的熱浪一波接一波地砸下來,老**每天準時坐在她的位置上。
趙德明開始使陰招。
他讓物業(yè)在休息區(qū)的長椅上掛了“設(shè)施維修,請勿使用”的牌子。
老**就靠墻站著。
他又讓工程部把那一片的空調(diào)出風口調(diào)小。
老**從包里掏出一把蒲扇,慢慢地扇。
不管他怎么折騰,老**從不跟他爭。
不吵,不鬧,不抱怨,就那么待著。
趙德明終于繃不住了。
一天巡店的時候,他當著十幾個顧客的面爆發(fā)了。
“你這個老太婆的臉皮到底是鐵做的還是銅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抬眼看他。
“我只是想找一個涼快的地方待一會兒。”
“待一會兒?你一待就是一整天!你是不是覺得這里是你家開的?”
“我沒有妨礙任何人,也沒有拿你們一針一線。”
“你沒拿?你每天用我們的電,吹我們的空調(diào),喝我們的水,這不叫占便宜叫什么?”
老**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零錢。
都是揉皺了的小票子,她在掌心一張一張地捋平。
二十塊。
“這些,夠付一天的電費和場地費嗎?”
趙德明盯著那幾張錢,像被人甩了一巴掌。
“你這是侮辱誰呢?就這點錢?”
“那多少錢合適?”
老**問得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像是在菜市場講價。
“你——”
趙德明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做這行這么多年,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人!給我滾!”
我走過去,把錢往老**手里塞。
“阿姨,您收著,我們不收您的錢?!?br>老**搖頭,把錢放在旁邊的貨架上。
“該付的要付。我從來不白占人家的便宜?!?br>那二十塊錢就那樣立在貨架的最底層,像一面很小的旗幟。
趙德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轉(zhuǎn)身走了。
從那天開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