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接話。
兩人同時轉(zhuǎn)頭。
江知衡的手機屏幕上，那個小布偶正趴在屏幕邊緣，眨巴著葡萄眼看著他們。
"你們在說團寶嗎？"小布偶咧開嘴笑，"團寶聽到啦！"
陸辭差點把資料扔出去："它怎么在手機里？！"
"昨晚帶回來的。"江知衡說，"它不肯離開我。"
"爸爸！"團寶在屏幕里蹦了蹦，"爸爸去哪兒團寶就去哪兒！"
江知衡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是**爸。"
"爸爸！"團寶固執(zhí)地喊，小手手往屏幕外面伸，"奶奶說爸爸會來找團寶的！爸爸來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江研究員！在嗎～"
一個甜膩膩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陸辭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他看了眼江知衡，嘴角抽了抽。
"這個聲音……"
江知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進。"
門被推開。
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背帶褲的女孩蹦進來，皮膚白凈，臉上還有嬰兒肥，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江研究員！我是蘇糖糖！所里新來的策展人！"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聲音甜得像蜜糖。
"周所說讓我跟你對接一下下午的巡展工作！"
江知衡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
"嗯。"
蘇糖糖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伸出手。
"江研究員好！叫我糖糖就行！"
江知衡沒有立刻握她的手，反而微微低頭，看了看她的手。
"蘇策劃，"他的聲音很淡，"你這手指甲，挺甜的。"
蘇糖糖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剛做了棉花糖款式的美甲。
還沒來得及高興，江知衡已經(jīng)松開了她的手，翻開文件。
"希望你的做事，也跟指甲一樣甜。"
蘇糖糖："……"
陸辭在旁邊已經(jīng)笑出了聲。
"省博那批金漆木雕，"江知衡翻著文件，頭也不抬，"展出風險太高。"
"誒？可是這部片方說這塊是鎮(zhèn)展之寶誒！"蘇糖糖急了。
"片方的資料是一回事，實物是另一回事。"江知衡抬起頭，鳳眼微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金漆木雕用的是推光漆工藝，底材是木胎。木頭有紋理，有呼吸。修復(fù)一次要把漆膜一層層打磨，再一層層上漆，最后推光。兩個月，夠嗎？"
蘇糖糖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不夠的話——"江知衡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淡淡的，"你的第一場策展，就成了一場笑話。"
蘇糖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我……那我怎么辦……"
江知衡看著她，鳳眼里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那絲動搖，聲音變得更淡了。
"哭什么。"他說，"解決方案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修復(fù)，來得及。"
蘇糖糖的眼淚瞬間收回："真的嗎！"
江知衡的嘴角勾了一下。
"我讓陸辭進組。"
"江研究員你太好了！"蘇糖糖一跳三尺高，"我就知道你人冷心不冷！"
江知衡看著她歡呼雀躍的樣子，鳳眼微微瞇起，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他轉(zhuǎn)身，"庫房。"
"誒！等等我！"蘇糖糖追上來aa
江知衡沒回頭，只是聲音淡淡地飄過來：
"蘇策劃。"
"啊？"
"以后想哭，可以。"他的腳步?jīng)]停，"但別當著那么多人哭。"
蘇糖糖愣住了："為什么？"
江知衡終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冬天的湖面。
"因為，"他的聲音很輕，"看著心煩。"
蘇糖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江知衡已經(jīng)走遠了。
"他什么意思！"她紅著臉問陸辭。
陸辭憋笑憋得臉通紅："他說……看著心煩。"
"那不是照樣嫌棄我嗎！"
"嫌棄你，但他還是告訴你怎么辦了呀。"陸辭笑得意味深長，"這叫嘴硬心軟，懂嗎？"
蘇糖糖更懵了。
江知衡的袖口忽然動了動。
一個小腦袋從里面探出來，眨巴眨巴眼睛。
"姐姐好香！"
團寶咧開嘴，沖著蘇糖糖笑。
"姐姐像棉花糖！"
蘇糖糖尖叫一聲，差點摔倒。
"天哪！好可愛的布偶！江研究員這****！"
江知衡一把把團寶塞回袖子里。
"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