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突然抬起頭，朝著我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秒鐘。
但我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要管我，帶著情報走。
然后，他突然猛地向前沖去，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巖石上。
"砰"的一聲悶響。
敵軍驚呼著圍了上去。
破曉倒在地上，額頭受了重創(chuàng)。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我們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微笑。
然后，他永遠(yuǎn)地閉上了眼睛。
"生命將息，信仰永存。"
這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句話。
敵軍罵罵咧咧地踢了他幾腳，然后拖著他的遺體，下山去了。
山林里又恢復(fù)了寂靜。
我趴在地上，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但我感覺不到疼。
孤狼、破曉，兩個我認(rèn)識不久的同志，為了這份情報，已經(jīng)獻(xiàn)出了自己的生命。
"走吧。"紙鳶扶起我，他的眼睛里也**淚水，"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我們迅速轉(zhuǎn)身，繼續(xù)向黑松林深處走去。
黑松林里的樹木長得異常茂密，陽光幾乎透不進(jìn)來，里面陰森森的。
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五米。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也增加了趕路的難度。
我們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紙鳶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側(cè)著耳朵，仔細(xì)地聽著什么。
"怎么了？"我緊張地問。
"有腳步聲。"紙鳶的臉色變得凝重，"不止一個人，而且離我們很近。他們在跟著我們。"
我也聽到了。
那是皮鞋踩在落葉上的聲音，很有規(guī)律，不緊不慢，像幽靈一樣跟在我們身后。
"他們是******委員會調(diào)查統(tǒng)計局第一處的人。"紙鳶低聲說，"普通的士兵走不出這種步子。他們是沖著情報來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軍統(tǒng)一處的特務(wù)，比普通的士兵難對付十倍。
他們都是受過專門訓(xùn)練的殺手，最擅長追蹤和**。
"他們怎么找到我們的？"我問。
"破曉同志的爆炸吸引了附近所有的敵軍。"紙鳶說，"他們肯定在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我們剛才在山坡上暴露了行蹤。"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然后說："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遲早會被他們追上。前面有個岔路口，我引開他們，你走左邊那條路，直接去白沙河。"
"不行！"我立刻搖頭，"我不能再丟下你了。孤狼和破曉已經(jīng)犧牲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藍(lán)狐同志。"紙鳶轉(zhuǎn)過身，看著我的眼睛，"這不是丟不丟下的問題。這是我們的職責(zé)，我們的信仰。我們?nèi)齻€人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就是為了確保情報能送到?，F(xiàn)在他們兩個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該輪到我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卻沒有點燃。
"我叫李建樹，湖南瀏陽人。"他看著我，第一次告訴我他的真名，
"我家里有個妹妹，叫小花，今年十歲。我走的時候，她還在村口送我，說等我回去給她買最紅的**繩。"
他笑了笑，把煙放回?zé)熀?，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塞到我手里。
"這里面有我攢的三塊銀元。如果我犧牲了，麻煩你幫我轉(zhuǎn)交給小花。告訴她，哥哥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哥哥是為了讓她和所有的孩子，都能過上不用躲躲藏藏的日子。"
"紙鳶同志……"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別難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等**勝利了，你替我去看看小花。給她買最紅的**繩，再給她做一個布娃娃。告訴她，她的哥哥是個英雄。"
他又從懷里掏出那枚***員徽章，那是破曉犧牲前交給他的。
"這枚徽章，現(xiàn)在交給你。"他把徽章放在我的手心，然后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