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全員真香，拘留所里治腳氣------------------------------------------，秦玄就被眼前這棟方方正正、透著嚴肅冷硬氣息的大樓看得微微一怔。，凡俗王朝的官差衙門，該是青瓦高墻、肅殺森嚴，門口立著石獅子，衙役手持水火棍，一聲喊便能震得人心頭發(fā)緊。，玻璃幕墻反光刺眼，車輛停放整齊，走廊里腳步聲規(guī)律，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寫著“高效嚴謹不講玄學”。。、正氣足，香火愿力進不來，靈氣又稀薄得可憐，萬一待久了，丹田再度干涸，他當場變回石雕怎么辦？，表面卻依舊維持著仙風道骨，目不斜視，跟著李隊往里走。，偷偷摸摸掏出手機，在粉絲群里悄**發(fā)了一句：內(nèi)部消息，仙師被帶來配合調查了，大家別鬧事，別添亂，我會盯著。，消息刷得飛快。，桌子冰涼。，小王負責記錄，氣氛嚴肅得能擰出水來。“姓名。秦玄。年齡。”。
他在修仙界修了三百七十二年，摔到大夏朝剛滿半月。
如實說，大概率會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
他斟酌著開口：“外表二十出頭，實際……不太好說?！?br>李隊筆尖一頓，抬眼盯他：“少裝神弄鬼，***呢？”
秦玄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籍貫？”
“原來的地方……你們地圖上沒有?！?br>李隊深吸一口氣，壓下掀桌的沖動。
典型的三無人員，無身份、無住址、無正當職業(yè)，完美符合**流竄人員的初步畫像。
他換了個方向：“你在醫(yī)院門口畫符，是不是借機斂財？是不是發(fā)展下線？是不是有組織預謀？”
秦玄聽得一臉茫然，認真搖頭：“我不收錢，沒有下線，沒有組織?！?br>“我畫符，只是為了……”
他頓了頓，把“**”兩個字咽了回去。
說出來更像瘋子。
“只是為了救人?！?br>李隊冷笑一聲，顯然不信：“救人？一張黃紙朱砂，能救絕癥？”
“能。”秦玄點頭，語氣無比真誠，“我畫的符，順氣機，調陰陽，鎮(zhèn)病灶，不是什么封建**?！?br>“還不是**！”李隊一拍桌子，“我告訴你秦玄，在我這里，只講證據(jù)，只**律，不講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話音剛落。
隔壁辦公室突然傳來一聲絕望的哀嚎：
“又卡紙了??！徹底卡死了！！”
李隊：“……”
臉色微微一僵。
秦玄坐在對面，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
“我說過了，你們那臺打印機，三天之內(nèi)必卡紙，拆不開的那種?！?br>小王握著筆，肩膀瘋狂抖動，拼命憋笑。
李隊狠狠瞪了他一眼，強裝鎮(zhèn)定：“巧合！純屬巧合！辦公設備老化而已！”
他正要繼續(xù)施壓，審訊室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臉色古怪：
“李隊，拘留所那邊……來人說，抓進來的一個慣偷，腳氣犯了，*得撞墻，藥膏不管用，問……問能不能請秦仙師過去看看?！?br>全場死寂。
李隊臉都綠了：“胡鬧！我們是警局，不是道觀！讓他忍一忍，或者送醫(yī)院！”
警員一臉為難：“送過了，藥也涂了，他說*得快要死了，哭著喊著要見秦仙師，說只要仙師出手，他以后再也不偷東西了?！?br>秦玄適時開口：“腳氣而已，小事?！?br>“我畫一張止*符，貼在鞋底，一炷香就好。”
李隊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這輩子，審訊過***、**犯、**頭目，從來都是他掌控節(jié)奏。
今天，被一個“封建**嫌疑人”，搞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最終，他繃著臉，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去看看。但我警告你，不許裝神弄鬼?！?br>秦玄點點頭，很是配合：“放心，不收錢。”
拘留室味道復雜，汗味、霉味、泡面味混在一起，嗆得人皺眉。
那個小偷縮在角落，雙腳通紅，抓得血肉模糊，*得渾身發(fā)抖，眼淚鼻涕一把抓。
看見秦玄進來，他跟看見親爹一樣，撲通一聲跪倒：
“仙師！救我！我*得快要瘋了！以后我再也不**瓶車了！我要重新做人！”
秦玄懶得聽他懺悔，從袖中摸出一張備用黃紙，指尖凝出一絲微末靈力，隨手勾畫。
符文簡單，止*祛濕，順通經(jīng)絡。
他把符往小偷手里一塞：“貼在腳心，別沾水。”
小偷如獲至寶，哆哆嗦嗦貼在腳上，死死按住。
所有人——包括李隊、小王、看守警員，全都屏住呼吸，盯著他的腳。
一秒。
兩秒。
三秒。
小偷原本扭曲痛苦的臉，一點點舒展。
瘋狂抓撓的手，停了下來。
他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抬起腳反復看：
“不……不*了？真的不*了？！”
他甚至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神情輕松得像換了個人。
“仙師！活神仙?。?！”
拘留室里瞬間一片嘩然。
看守警員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湊上前：
“仙師……那個，我也有腳氣，好幾年了，能不能……”
李隊一聲冷喝：“閉嘴！工作時間！”
警員立刻站直身體，眼神卻依舊黏在秦玄身上，充滿渴望。
秦玄看著一屋子人欲言又止的模樣，默默嘆了口氣。
他干脆走到桌前，拿起筆，一口氣畫了七八張止*符，往桌上一放。
“都拿去吧，免費?！?br>看守警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沒忍住，一人一張，飛快揣進兜里，看向秦玄的眼神，從原本的懷疑，變成了敬畏。
李隊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證據(jù)？
科學？
道理？
眼前這一幕，怎么解釋？
他沉默良久，最終只憋出一句：“……先帶回審訊室?！被氐睫k公室，氣氛已經(jīng)完全變了。
小王名義上在整理資料，實際上，手機里存著秦玄的符紙高清圖，偷偷設成了壁紙。
小陳更是直接，在本子上默寫“仙師**”：
——好好讀書，比什么都強。
——和氣生財，吵架傷肝。
——我不是**。
李隊坐在椅子上，盯著那臺徹底報廢的打印機，臉色陰沉。
小王試探著開口：“頭兒，要不……讓秦仙師給打印機畫一張不卡紙符？反正也不收錢，試試又不虧?！?br>李隊猛地轉頭，眼神凌厲。
小王立刻縮脖子：“我就隨便說說……”
李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他看著打印機，又想起拘留室里神奇好轉的腳氣，想起醫(yī)院里那些被證實的病例，想起全網(wǎng)瘋傳的視頻。
最終，他站起身，冷著臉走向臨時關押秦玄的休息室。
秦玄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悄悄吸收剛才那幾個警員心里冒出來的微弱香火。
雖然少，但聊勝于無。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
李隊站在門口，表情僵硬，語氣別扭，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秦玄。”
“你……你能不能給我們單位的打印機，畫一張符?！?br>他頓了頓，強行補充，“我這是為了保障辦公效率，不是信你那套。”
秦玄看著他明明很想要，又強行裝硬氣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彎了彎眼。
他站起身，拿起符筆：“可以。”
走到打印機旁，秦玄指尖輕描，一張順暢符成型，直接貼在機器側面。
李隊半信半疑，親自上前，放紙，點擊打印。
滋——
紙張順暢滑入，打印清晰，聲音平穩(wěn)，半點卡頓都沒有。
連之前一直報錯的系統(tǒng)，都恢復了正常。
小王和小陳當場看傻。
李隊盯著打印機，久久沒有說話。
他堅守了幾十年的唯物**世界觀，在一張黃紙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無法修復的裂痕。
秦玄看著他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樣子，好心安慰：
“警官，其實這也不算**。”
“香火愿力，本質也是一種能量，和你們說的電力、熱能，差不多?！?br>李隊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強行板回威嚴：
“閉嘴！我沒信！這只是……暫時的技術故障修復！”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女警探頭進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秦玄：
“李隊，聽說秦仙師在這……我最近失眠特別嚴重，能不能求一張安神符??？就一張！”
緊接著，第二個腦袋探進來：
“仙師！我掉頭發(fā)特別厲害，有沒有防脫發(fā)符？！”
第三個、**個……
原本嚴肅冷清的網(wǎng)警辦公室，瞬間變得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李隊看著一屋子瞬間“叛變”的下屬，再看看被團團圍住、一臉無奈卻又不好拒絕的秦玄，終于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哪里是抓了一個**嫌疑人。
這分明是請回來一尊，他們攔都攔不住的……活神仙。
當天下午。
網(wǎng)警支隊內(nèi)部，出現(xiàn)了詭異一幕。
——所有警員的工位上，都悄悄貼著一張小小的黃符。
打印機旁貼著順暢符，電腦旁貼著防死機符，水杯上貼著安神符。
李隊坐在辦公桌后，表面一臉嚴肅審閱文件，袖口下，手腕上，也悄悄貼著一張秦玄隨手送的護腰符。
多年的腰肌勞損，居然真的不酸不脹了。
他看著眼前乖巧坐著、一臉“我真不是**”的秦玄，終于松了口。
“秦玄，你沒有斂財，沒有害人，反而制止了**，救助了群眾，原則上……不構成**?！?br>秦玄眼睛微微一亮：“那我能走了嗎？”
他想趕緊回道觀，安安靜靜吸收香火，再待在警局，他怕自己被這群人的奇葩愿望搞出副作用。
李隊沉默了一下，說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荒誕的話：
“走可以?！?br>“但是，支隊現(xiàn)在特聘你為——編外特殊顧問?！?br>“以后遇到科學解釋不清的案子、疑難雜癥、*****……你得隨叫隨到?！?br>秦玄：“？”
他只是一個想靠香火**的正統(tǒng)仙尊。
怎么一不小心，還考上編制了？
李隊無視他茫然的表情，繼續(xù)補充：
“作為顧問，你可以在指定地點正常畫符救人，但不許過度宣揚，不許擾亂公共秩序?！?br>“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不自然，“單位打印機、電腦、網(wǎng)絡偶爾出問題，你也順手……處理一下?！?br>秦玄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卻又暗藏期待的樣子，終于明白了。
這位看似強硬的李隊，也……真香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罷了。
有個官方身份，至少不會再被當成**抓起來。
只要能安安穩(wěn)穩(wěn)收集香火，別讓他變石雕，當個編外顧問……好像也不是不行。
窗外，陽光正好。
秦玄的修仙界求生之路，在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一去不返。
而此刻，沒人知道。
市區(qū)深處，一座隱蔽的小樓里，“普照神教”的頭目，看著手機里秦玄被警局特聘為顧問的新聞，氣得把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秦玄！壞我好事！我一定要讓你，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