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行業(yè)也待了四年了。設(shè)計圈的真相是什么？不是你畫了多少稿子熬了多少夜，是你拿不拿得出證據(jù)。證據(jù)就是真相。林知意拿出了比你完整的證據(jù)鏈，不管那些證據(jù)是怎么來的，它們現(xiàn)在就是真相。而你什么都沒有。你連自己宿舍里的一本筆記本都保不住，你拿什么跟人家爭？”
咖啡館里在放一首爵士樂。鋼琴的聲音慵懶地鋪在空氣里，和咖啡機的蒸汽混在一起。隔壁桌有兩個女生在討論下周的版型課，聲音年輕而脆亮。她曾經(jīng)也是那樣的聲音。
“周老師。我的筆記本是被拿走的?！?br>周正明沒有接話。
“我手機里的照片是被刪掉的。工作室的源文件是被替換的。面料小樣是從柜子里消失的。這些事情不是‘沒有證據(jù)’，是證據(jù)被銷毀了?！?br>“你有證據(jù)證明證據(jù)被銷毀嗎？”
沈聽晚看著他。
周正明的表情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真心實意的無奈。他是真的覺得她在做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在他的認知體系里，規(guī)則就是這樣運行的，你拿得出證據(jù)你就贏，你拿不出你就輸。至于證據(jù)是怎么來的怎么沒的，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也不在這個行業(yè)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我給你的建議是，”他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休學一段時間，把這件事放一放。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把剩下的學分修完。你的基本功在那里，畢業(yè)之后找個品牌從基層做起，日子總還是要過的?！?br>“我沒有做錯任何事?！?br>“我知道?！彼f。
這是他整個下午說的最接近真相的一句話。
然后他加了一句：“但有時候，不是你沒做錯就不會輸?！?br>沈聽晚站起來，把那杯沒動過的拿鐵留在桌上。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周正明坐在那里，雙手捧著咖啡杯，背微微弓著，像一個人在面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