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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wù)飯局。
言葉日料，雙人包間，七點整。
周五早上。
陸衍之出門前，把那盒曲奇拎在手里。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盒子上要不要貼張紙條？寫個手工**什么的。"
我從廚房探出頭。
"不用吧。你口頭說一聲就行了，又不是賣的。"
"也是。"
他拎著盒子走了。
門關(guān)上。
鎖舌彈回去的聲音清清楚楚——咔噠。
我站在廚房里，沒動。
水龍頭沒關(guān)緊，滴答、滴答，一滴一滴砸在水槽里。
灶臺上的計時器歸了零，綠色數(shù)字安靜地閃著。
接下來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是一個全職主婦。
我給丈夫烤了一盒曲奇。
他拿去送誰，那是他的事。
我從來沒見過白芷茹。
我不知道她對什么過敏。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關(guān)掉水龍頭，從柜子里拿出那袋用了一半的杏仁粉。
打開廚房窗戶，把剩下的粉末抖進樓下的花壇里。
空袋子疊好，塞進垃圾袋最底下，上面壓了兩層果皮和蛋殼。
然后我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
遙控器捏在手里，換了三個臺，什么都沒看進去。
屏幕上的人在說話，聲音傳進耳朵又漏出去，一個字也沒留住。
等著吧。
**章
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電視里在播一個家裝改造節(jié)目，設(shè)計師正拿錘子砸一面舊墻。
一下，一下，碎屑嘩嘩往下掉。
我坐在沙發(fā)上，兩只腳縮在身子底下，手擱在膝蓋上。
茶幾上的水杯涼了，水面一動不動。
窗外有風(fēng)，窗簾拱起來又落下去，反反復(fù)復(fù)。
手機響了。
陸衍之。
來電顯示閃了三下，我才拿起來。
"喂？"
"映棠，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的聲音發(fā)緊，氣息不穩(wěn)。
**里有嘈雜的人聲，廣播在喊什么號碼，還有——
一個女人在哭。聲音尖著往上拔，像鈍器刮在玻璃上。
"怎么了？"我把電視聲音調(diào)到最小。
"同事出了點狀況，在醫(yī)院。我在急診陪著。"
"什么狀況？"
"過敏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