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不就是看你哭得傷心，想讓你白月光聽聽你的哭聲，讓他心疼心疼嗎？”
“你**！你***！”
“我要是不**，今晚這關怎么過？”我走過去，彎腰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擺好，“行了，別鬧了。你要是再哭，我就真給他打視頻電話了，讓他看看你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br>她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從脖子燒到耳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br>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重新板起臉。
但我已經(jīng)看見了。
“你笑了。”我說。
“沒有?！?br>“笑了，我看見了?！?br>“你看錯了?！?br>“行，我看錯了。”我把手機遞給她，“屏幕沒碎，下次砸準點?！?br>她接過手機，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夜百鬼?！?br>“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br>“嗯，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br>“但你沒有我想象中那么討厭?！?br>我挑了挑眉：“喲，這是夸我呢？”
“不是夸你。”她把手機攥在手里，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就是……沒那么討厭而已?！?br>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我忽然覺得客廳里的空氣變得有些粘稠。
我沒接話，只是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疼！”
“活該。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哭，擾民知不知道？”
“這是獨棟別墅，哪來的民？”
“我啊。我是民，我被你擾了?！?br>她被我噎住了，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往主臥走。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一眼：“你不許再給方圓打電話了?！?br>“看心情。”
“夜百鬼！”
“看你心情。”我補了一句，“你不哭我就不打。你要是再哭得像今天這樣，我不僅給他打，我還開免提。”
她氣得跺了跺腳，用力關上了主臥的門。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門后傳來的動靜——她應該是在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額頭的溫度。
我把手**褲兜，摸到了那根早就干枯發(fā)硬的黑色發(fā)繩。
還在。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進來，把走廊鋪成銀白色。
我忽然意識到，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打電話給方圓的時候，不再是為了傾訴思念，而是為了……罵我？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轉(zhuǎn)身回了客房，倒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婉兒發(fā)來的微信：
明天早上我要喝皮蛋瘦肉粥。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過了十秒，又震了一下：
不許給方圓打電話。
我沒回。
又過了十秒：
夜百鬼，你聽到?jīng)]有！
我打了個字：嗯。
又過了十秒：
晚安。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床尾，像一層薄薄的霜。
我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放下來。
這女人啊，嘴上說著不要，發(fā)消息倒是挺勤快。
睡了，明天還得早起給她買皮蛋。
哦不對，是**王姨做。
也不對——是“陪伴”。
約法三章里沒寫這條，但我夜百鬼這個人吧，說了照顧就照顧，說到做到。
至于方圓……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關我屁事。
第三章
第九個月的某天晚上，我正躺在客房床上刷格斗視頻，手機屏幕里兩個壯漢扭打在一起，解說員的聲音慷慨激昂。
門被敲了三下。不輕不重，是那種“我想讓你開門，但又不想讓你覺得我很在意”的敲法。
“進?！?br>門開了。林婉兒站在門口，肚子大得像個塞了西瓜的麻袋，穿著一件寬大的孕婦睡裙，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臉側。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最近她睡眠不好，翻身都費勁，我半夜起來倒水經(jīng)常聽到主臥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站在門口沒動，手扶著門框，抿了抿嘴唇。
“那個……”她的聲音不大，眼神飄來飄去的，就是不看我的臉，“你今晚……搬回主臥睡吧?！?br>我暫停了視頻，畫面定格在一個選手被鎖喉的扭曲表情上。我把手機扣在床上，歪頭看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