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燕摸著已經(jīng)隆起的肚子，站在醫(yī)院走廊上。
手里攥著那張*超單子，五個月了，是個男孩。
她想著回家跟劉磊說這個好消息，腳步都輕快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廚房飄來飯菜香。
劉磊難得提前下班，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
曉燕心里一暖，換鞋走進去想從背后抱住他。
結(jié)果聽見他手機響了，按了免提放在臺面上。
“劉磊，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離婚？”
那聲音曉燕認得，是劉磊公司新來的女同事，叫蘇婉。
劉磊沒吭聲，繼續(xù)翻鍋里的菜。
蘇婉又說：“你當初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br>“你說她懷孕了沒辦法，等孩子大點你就提?！?br>“現(xiàn)在她都五個月了，你到底還要我等多久？”
曉燕愣在原地，手里的*超單子掉在了地上。
劉磊回頭看見她，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慌忙掛了電話，蹲下去撿那張單子。
“曉燕，你聽我解釋，我跟她沒什么?！?br>曉燕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沒什么？你追人家的時候說什么了？”
“說我懷孕了沒辦法？我是你的沒辦法？”
劉磊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曉燕彎腰從他手里搶過*超單子，
慢慢撕成兩半，扔在他臉上。
“離，明天就去離?！?br>劉磊拉住她的胳膊：“曉燕，別沖動?！?br>“孩子都這么大了，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曉燕甩開他的手，聲音抖得厲害：
“好好過日子？你在外頭追別人的時候想過日子嗎？”
“我懷孕五個月，吐得昏天暗地的時候你在哪？”
“我一個人去醫(yī)院產(chǎn)檢的時候你又在哪？”
劉磊低著頭不說話，眼圈紅了。
曉燕看著他那副樣子，心像被人攥碎了。
結(jié)婚三年，她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對她好的。
當初嫁給他，娘家人都說她高攀了。
劉磊家里開著小公司，條件不算差。
她就是個普通打工妹，長得還算周正。
劉磊追她的時候可熱情了，天天接送上下班。
她說想吃啥，大半夜都跑去買。
結(jié)婚第一年也確實好，把她捧在手心里。
后來她一直沒懷上，婆婆開始有意見了。
劉磊的態(tài)度也慢慢變了，回家越來越晚。
好不容易懷上了，她以為日子要好了。
結(jié)果呢？人家在外頭早就有新歡了。
曉燕一夜沒睡，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第二天一早，劉磊還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茶幾上煙灰缸塞滿了煙頭。
“走吧，去民政局?！?br>曉燕拉著行李箱出來，聲音平靜得嚇人。
劉磊抬起頭看她，眼睛紅紅的：
“真要去？爸媽那邊怎么交代？”
曉燕笑了：“交代什么？交代你外頭有人？”
“交代你在我懷孕的時候跟別人搞在一起？”
劉磊不說話了，站起來拿了車鑰匙。
去民政局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辦手續(xù)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想好了沒有。
曉燕點頭，劉磊也點頭。
那個紅本本換成另一個紅本本的時候，
曉燕以為自己會哭，結(jié)果一滴眼淚都沒掉。
出來的時候劉磊問她：“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曉燕摸著肚子，笑了：
“這是我的孩子，跟你沒關系?！?br>“你不用管，愛跟誰過跟誰過?！?br>劉磊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這里有五萬塊錢，你先拿著用。”
曉燕沒接，轉(zhuǎn)身走了。
她租了個城中村的小單間，一個月八百塊。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她大肚子一個人住，
多嘴問了一句：“你老公呢？”
曉燕說：“死了?！?br>房東大姐愣了一下，沒再多問。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曉燕白天去超市當收銀員，
站一天下來腿腫得跟蘿卜似的。
晚上回來隨便煮點面條對付一頓。
鄰居有時候看她可憐，會給端碗湯過來。
她總是笑著接過去，說聲謝謝。
到了七個多月的時候，肚子大得彎腰都費勁。
超市店長看她實在辛苦，給她調(diào)了輕松點的崗位。
曉燕心里感激，干活更賣力了。
預產(chǎn)期前半個月的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