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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傻子。
但我選擇了等，等她收心，等她回頭，等她想起來她是有丈夫的人。
我等了一千多天。
她沒回過頭。
到了辦公室，趙秘書已經(jīng)泡好了茶，放在桌上。
“沈總，方律師確認(rèn)了，下午兩點，老地方?！?br>“好?！?br>“另外，上午十點有個項目匯報——”
“推了。”
趙秘書愣了一下，點點頭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整棟樓的影子投在馬路上，像一把巨大的尺子。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蘇晚吟，是陸景行。
“聽說你昨晚聚會出事了？”
“誰說的？”
“周明。說你全程黑臉，你老婆被她前任摟走了你都沒吭聲?！?br>“消息挺靈。”
“哥們兒，你沒事吧？”
“沒事。準(zhǔn)備離婚?！?br>那邊沉默了三秒。
“說真的？”
“說真的?！?br>“操。”
又沉默了五秒。
“需要我做什么？”
陸景行是我發(fā)小，也是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交底的人。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蘇晚吟不知道的那些。
“暫時不用，我先見律師。”
“行。有需要說一聲?！?br>“嗯?！?br>掛了電話，我翻出蘇晚吟的微信對話框。
最新一條是她五分鐘前發(fā)的語音，我點開，她在里面哭著說：“沈墨深你回個消息行不行？你別這樣……”
我退出來，點進顧言舟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發(fā)在凌晨一點半，是一張威士忌的照片，配文：“老同學(xué)聚會，盡興?！?br>九十三個贊，十七條評論。
第三條評論的頭像我認(rèn)識——是蘇晚吟的小號。
評論內(nèi)容只有一個字：“嗯?！?br>嗯。
多曖昧的一個字。
一千個人看見，有九百九十九個會覺得這只是隨手的回復(fù)。
但我知道不是。
因為蘇晚吟從來不在凌晨一點半還醒著，除非她在等一個人的消息。
而那個人，不是我。
下午兩點，我坐在方洲律師事務(wù)所那間慣用的會議室里。
方洲比我大三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不急不慢，做事卻利索得很。
我跟他認(rèn)識八年，他幫我處理過不少棘手的合同**，但這種案子，是頭一回。
“婚前財產(chǎn)你這邊沒有問題，你名下那些資產(chǎn)都有完整的產(chǎn)權(quán)證明和時間線?！?br>他推了推眼鏡，翻著我提前準(zhǔn)備好的材料。
“婚后共同財產(chǎn)這塊，你們名下一套三居室，一輛車，外加兩張***的存款——”
他抬頭看我：“另外那些呢？”
我知道他問的“那些”是什么。
“不在婚姻財產(chǎn)范圍內(nèi)，她不知道?！?br>方洲點點頭，沒多問。
“那好辦。你是要協(xié)議離婚還是**？”
“先協(xié)議，她不同意再**?！?br>“孩子？”
“沒有?！?br>方洲合上文件夾，看了我一眼：
“沈墨深，我多嘴問一句。你是因為一時沖動，還是真想好了？”
“想了三年。”
他不說話了，低頭開始寫方案。
半小時后，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的草稿擺在我面前。
房子歸她，車歸我，存款對半分。
干脆利落，沒有糾纏。
方洲看了我擬的分配方案，皺了下眉：
“你確定房子給她？那是婚后你全款買的。”
“確定。”
“為什么？”
我沒回答。
因為我說不出口——那套房子里每個角落都有她的痕跡。廚房墻上她拿記號筆畫的菜譜，臥室門后她貼的身高貼紙，陽臺上她養(yǎng)死的三盆花。
我不想要了。
連帶著那些痕跡一起，不想要了。
方洲把協(xié)議書裝進文件袋遞給我：
“回去找她談。如果她愿意簽，我這邊三天可以走完流程?！?br>我接過來，放進公文包。
“謝了?！?br>出了律所，天色已經(jīng)暗了。
手機里有蘇晚吟的二十七條消息和九個未接電話。
岳母打了四個電話，我都沒接。
我開車回家，在小區(qū)門口坐了十分鐘才熄火。
上樓。
鑰匙**鎖孔，還沒轉(zhuǎn)，門就從里面拉開了。
蘇晚吟站在門口，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妝容洗干凈了，臉上的淚痕也擦了，只是眼皮腫得厲害。
她身后飄來飯菜的香味。
紅燒排骨，我最愛吃的。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
“回來了？先吃飯。”
我換了鞋，走進去。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