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陸先生，”蘇念晚壓低聲音，“你結婚的意愿強烈嗎？”
陸硯深挑眉。
“我的意思是，”蘇念晚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如果你也是被家里逼著相親，不想被安排，不如……我們兩個湊合一下？”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跳得飛快。蘇念晚從來不是沖動的人，甚至可以說過于謹慎。五年前的事讓她學會了凡事都要想三步，可今天，看著裴元昊那張油膩的臉，想著林秀芝的威脅，她忽然不想再想了。
她想要一個選擇。哪怕這個選擇同樣瘋狂。
陸硯深看著她。
她耳尖紅了，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炸毛的小貓硬撐著氣勢。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他伸手，從大衣內袋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放在桌上。
“陸硯深，三十歲，未婚，無犯罪記錄，身體健康，名下有一套公寓和一輛代步車。”他頓了頓，省略了“陸氏集團CEO福布斯榜單常客”等頭銜，“你覺得怎么樣？”
蘇念晚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也拿出***：“蘇念晚，二十五歲，未婚，***老師，無不良嗜好?！?br>“***老師？”陸硯深眼中閃過一絲光，“我喜歡小孩子。”
蘇念晚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孩子。她垂下眼，把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掩飾過去。
“所以，”陸硯深把***收好，認真地看著她，“你是認真的？”
“你呢？”
“我這輩子沒這么認真過?！?br>蘇念晚深吸一口氣：“那走吧。”
“去哪？”
“民政局。趁我還沒反悔?！?br>陸硯深站起來，幫她拿包。蘇念晚注意到他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放在桌上的帆布包，動作嫻熟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她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他躲開了。
“走吧，蘇老師。”他說，語氣帶著笑意。
兩人并肩走向門口。
裴元昊剛好走過來，上下打量蘇念晚：“你是蘇念晚？”
蘇念晚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裴先生，我有事要先走?！?br>“什么？”裴元昊臉色變了，“你耍我？我媽說了你今天就是來跟我相親的——”
“我已經(jīng)結婚了?！碧K念晚指了指身邊的陸硯深，“這是我丈夫?！?br>裴元昊瞪大眼睛看著陸硯深。
陸硯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礙事的家具。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側身擋在蘇念晚前面，然后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那只手修長有力，掌心溫熱，透過薄毛衣傳遞過來。
蘇念晚心跳漏了一拍。
裴元昊張了張嘴，被陸硯深的氣場壓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人走出咖啡廳，深秋的晚風迎面撲來。蘇念晚打了個哆嗦，陸硯深脫了大衣，披在她肩上。
“不用——”
“穿著。”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蘇念晚裹緊了那件大衣，聞到了淡淡的松木香。她側頭看陸硯深，他只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站在路燈下，側臉線條冷硬，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真的想好了？”蘇念晚問，“我們才認識不到二十分鐘。”
“你后悔了？”
“沒有?！碧K念晚說，“但我怕你后悔?！?br>陸硯深低頭看她：“蘇念晚，我這輩子做過很多決定，每個決定都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的思考和權衡。但今天這個決定，我只用了三秒鐘?！?br>“哪三秒？”
“走進咖啡廳，看到你坐在窗邊的那三秒。”
蘇念晚愣住了。
陸硯深已經(jīng)邁步往前走：“走吧，再晚民政局該下班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這對新人，表情微妙。
“你們確定要結婚？”
“確定?！眱扇水惪谕?。
工作人員看看蘇念晚，又看看陸硯深，總覺得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來結婚的——新娘穿著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褲，披著男式大衣；新郎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氣質卻像走紅毯的明星。
最離譜的是，他們連結婚證照片都沒準備。
“請出示戶口本和***?！?br>蘇念晚拿出戶口本的時候，手指微微發(fā)抖。她知道明天林秀芝知道這件事會發(fā)瘋，知道父親會沉默，知道一切都會亂套。
但她不想再被安排了。
陸硯深接過她的戶口本，連同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