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蕭景行就這么死了。
他的弟弟蕭景琰**，我成了中宮皇后，一個擺設。
周衡的聲音打斷了我：「娘娘，當年之事疑點重重，您為何……」
「為何隱忍至今？」我替他說完。
我轉(zhuǎn)過身。
「因為時機未到?！?br>我將一張庫房的輿圖遞給他。
「去內(nèi)務府的廢棄庫房，找到當年東宮那只鏤空金香爐?！?br>「還有去查查當年負責焚香的那個小太監(jiān)，卷宗上寫著畏罪自盡，我不信?！?br>我要把這潭攪了八年的死水，徹底掀翻。
3
我和周衡潛入內(nèi)務府的廢棄庫房。
那只被層層封條包裹的鏤空金香爐，躺在角落的木箱里。
周衡將香爐托在掌心端詳。
「娘娘請看，這香爐有夾層?！?br>他用指甲一撬，香爐底部彈出一個暗格。
「足以在不替換香料的情況下，添入別的東西?！?br>我心下一沉。
「當年那個小太監(jiān)，叫小路子?！刮逸p聲說，「宗人府審他時，他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下的毒，第二天就在獄中懸梁自盡了?！?br>周衡動作一頓，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八年來，我這個先太子妃，一直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的私庫，你可以隨時去查?！刮矣纤哪抗?，「看看有沒有七星海棠，或者任何相關的藥材?！?br>「屬下不敢?！怪芎獯诡^。
「沒什么不敢的?！刮易叩剿磉叄闷鹣銧t，「七星海棠的粉末，若與爐壁這種含鉛的釉彩長時間共存，會產(chǎn)生一種極淡的杏仁味。你聞聞?！?br>周衡湊近嗅了嗅，臉色一變。
「有?！?br>周衡聞到的不是毒，而是我事先涂抹在爐底的假象。我要給他一個真相，讓他為我沖鋒陷陣。
在宮里，真相可以捏造，只要它符合人們的猜忌。
就在這時，庫房外傳來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是禁衛(wèi)軍。
我拉住周衡，兩人屏息躲進一堆布料后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臟收緊。
周衡握住刀柄，準備動手。
巡邏隊只是短暫停留，便繼續(xù)前行。
直到腳步聲遠去，我才松開攥著周衡衣袖的手，掌心全是汗。
周衡不解地問：「娘娘，您當年到底在隱忍什么？若您真是清白的，為何不力爭到底？以沈?qū)④姷耐?br>「不忍，則全族盡滅?！?br>我打斷他，聲音冰冷。
「周衡，你以為蕭景行的死，僅僅是一樁后宮**案嗎？」
「這是皇權交替！輸?shù)娜?，要賠上整個家族的性命！」
他沉默了。
我將香爐重新包好，遞給他。
「從現(xiàn)在起，你要查兩個人?！?br>「一個是太后身邊那位姓秦的老嬤嬤，我要知道當年那批安神香的完整配方。」
「另一個，是西宮的陳貴妃。想辦法讓她相信，我正在查她，當年是她陷害了我?！?br>周衡一愣：「陳貴妃？可她……」
「她只是個幌子?！刮依淅涞?，「我要把水攪渾，讓真正的兇手自己暴露?！?br>當年的物證被清洗得太干凈了。
香爐，自盡的小太監(jiān)，都只是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這盤棋的棋手段位遠比我想象的要高。
想贏，就不能只盯著棋盤，要看執(zhí)棋的手。
4
第二天，皇帝蕭景琰召見了我。
他放下手中的金剪刀，抬起頭。
他的眉眼和蕭景行有三分相似，看人時卻讓人心底發(fā)寒。
「皇后來了。」
他拍了拍旁邊的石凳，示意我坐下。
「朕聽說，皇后最近常去佛堂，是在為皇兄祈福？」
「思念先夫，是臣妾分內(nèi)之事?！刮掖瓜卵?。
「是嗎？」他拿起一顆石子，丟進面前的池塘。
「可朕怎么聽說，皇后私下召見了禁衛(wèi)軍的周衡，還在打聽八年前的舊案？」
他的聲音很輕，我心頭一震。
我猛地抬頭。
他還是那副樣子。
「皇后是對當年的案子，耿耿于懷？」
「臣妾不敢?！?br>「不敢，還是不甘？」他步步緊逼，「你是不是覺得，是母后殺了皇兄？」
這是個陷阱。
答是，是構陷太后。
答不是，是承認自己別有用心。
我站起身，跪了下去。
「臣妾不懂朝政，只知夫君死得不明不白。若陛下覺得臣妾居心叵測，大可將臣妾打入冷宮，廢黜后位。」
「但求陛下，能徹查當年舊案，還先太子一個公道，